她将脸上的纸巾掀开,便对上太太冷漠鄙夷的眼神,心中顿时一跳。
霎时间,女人似乎根本没露出过那样的表情似的,故作欣喜道:“小姜,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
姜母闻言连忙跑了几步到姜也身边,低头说道:“太太,我女儿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里没事干,我想让她出来帮家里干点活。”
女人皱起眉头,“我不是给她带了几本书吗?不爱看?”
姜母闻言,看了一眼姜也。
她立刻反应过来,抢先回答道:“太太!我不爱看书!我喜欢帮太太干活!”
女人听后愣了一下,嘴角咧的更大了,红彤彤的嘴唇仿佛要将她一口吃下去。
“好,那你今天就跟着几位阿姨负责插花吧。”
太太语气里带着喜意,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姜母,“要是其他小孩都跟你家孩子一样就好了。”
吃完饭,姜也套上小号工作服,跟着几位阿姨一起去各个房间更换花瓶里的花。
直到来到三楼的一处育婴室,姜也才知道,原来刚才的女主人已经怀孕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那么折磨沈肆。
只要沈肆精神不正常,或者意外死掉了,她的孩子才会享有唯一继承权。
姜也心底一凉,她或许已经明白他脖子上的伤是从哪儿来的了。
这时,几个插花的阿姨边修剪枝叶边嘀咕了起来。
“你们发没发现,先生出差这段时间,太太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太太不是一直都那样?”
“你没发现太太晚上去那个房间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那个房间,是不是住着先生前妻留下的那个……”
“嘘,小点儿声!”
……
姜也在旁边默不做声地修剪着枝叶,耳朵却竖了起来,将八卦都细细听了进去。
原来,就在沈父前妻生下沈肆当天因为难产死亡。沈父从此便觉得沈肆就是个扫把星,从小到大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不过沈父虽然讨厌他,却也没从物质上亏待过他。
直到这个新太太过门之后,似乎越看沈肆越不顺眼,甚至会在晚上偷偷跑到沈肆房间,而后里面便传来打骂的声音。
一个孩子的惨叫声,让每个听到的人都感觉心颤。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姜也突然抬头开口道:“阿姨,我能去给那个男孩送饭吗?”
几个人面露惊诧,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姜也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就是觉得他挺可怜的,想陪他玩。”
几人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小朋友,给他送饭的人是需要经过太太同意的。如果你想去的话,晚餐的时候可以问问太太。”
姜也点点头,继续低头摆弄着花草。
等到晚餐的时候,姜也站在旁边看着女人慢悠悠地吃完晚餐,她才从墙根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这次看到她并没有不愉快的表情,反而愉悦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小姜,今天累不累?”
姜也摇摇头。
女人更开心了,手伸进桌上的碟子里拿了十几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的手里。
“多吃糖,你们小孩最爱吃糖了。”
姜也将糖放进自己工作服的兜里,抬头看着女人妖艳的脸颊,“太太,我能去给二楼的哥哥送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