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说过,这是我的宿命,我躲不掉的!”
待得李罡把话说完之后,二娘却变得有些着急,可一时之间她又不知道怎么去劝。
或许在二娘作为盗门传人的这个思维里,清楚地知道李罡所说的这些话才是对的,她根本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盗门在古武界其他所谓名门大派的眼中,无疑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大多数的古武者,都想当然地认为他们是一群鸡鸣狗盗、挖坟掘墓的卑鄙之人。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盗门才很少跟古武界其他门派打交道,当初的潜龙大会,盗门也没有派人去参加。
可现在看来,像李罡这样的盗门传人,并非外人想像的那样卑鄙无耻,在某些事情之上,他依旧坚守着心中的本心。
这种本心,在平时的时候或许无关紧要,但在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可就有些难能可贵了。
其他人不知道那具干尸有多厉害,秦阳三人还能不知道吗?
再加上此刻李罡已经被二娘钉入了两枚透骨钉,一身实力只剩下不到一半,绝对不可能再是那具干尸的对手。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李罡说出这些话来,明显就是要跟二娘对着干了,这很可能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更何况就算李罡不妥协,他也未必真能护得住所有人,可心中的本心,让他做不出明哲保身之举。
“去他娘的宿命,老子不知道什么是宿命!”
再次听到二娘提到“宿命”二字,李罡仿佛被触动了某一根神经,突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二娘,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还是不是盗门弟子,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玉儿?”
如果说李罡前半句话还有些严厉质问的话,那后头一句问话就变得温柔了许多。
这也让殿中诸人第一次知道了二娘的名字,或者说小名。
而且他们尽都能猜到,“小玉儿”这个名字,恐怕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了。
但只有李罡才知道,当初他在捡到二娘的时候,看到了二娘襁褓之中的一块玉牌,上边雕刻着一个古字“玉”。
所以李罡给二娘起了一个“小玉儿”的小名,这个名字也伴随着二娘度过了一段美好的童年时光。
后来二娘在盗门渐渐显露出惊人的天赋,超越了许多的同辈师兄师姐,也就没有人再叫小玉儿这个小名了。
如今在盗门之中,几乎人人都称呼她为二娘,哪怕她的年纪并不是太大,但这更多的算是一种尊称。
这个小名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叫过了,此刻骤然被李罡叫出来,让得二娘的身形狠狠一震。
曾经的一些美好时光浮现上心头脑海,让二娘眼眸之中的那抹白光终于被压了下去,似乎是她的本性占据了上风。
“师兄,我……我……”
唰!
就在二娘颤抖的声音发出,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眼眸之中忽然白光大亮,下一刻声音似乎都变得沙哑了许多。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声线有些改变的二娘,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似乎整个眼眸都被白光包裹,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蕴含着一抹诡异和阴沉。
“李罡,看在……她的面子上,本王最后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沙哑的声音从二娘的口中发出,让得众人都有一种极其异样的感觉。
似乎这个时候的二娘,已经不再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二娘,而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一点。
“你不是二娘,你……你到底是谁?”
李罡虽然被透骨钉所伤,但身为斗境大圆满的高手,他该有的眼光还是有的,但这个时候的他,心情无疑变得极其恶劣。
跟自己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师妹二娘,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饶是以李罡心性之坚韧,一时之间也有些接受不了。
事实上“二娘”刚才的自称,已经暴露了一些东西,李罡关心则乱没有注意到,但另外一边的秦阳却是若有所思。
“本王?她不会就是这座古墓的主人南越王吧?”
秦阳脑海之中突然转过一个怪异的念头,总觉得这样的事有些匪夷所思。
在成为变异者之前,秦阳乃是理科出身,所以他对大夏历史只是一知半解,自然不可能知道数千年关独霸南方的南越王是何许人也。
甚至秦阳都不知道南越王到底是男是女,历史上又有几位南越王,这南山地底之下的南越王又到底是哪一位?
不过秦阳曾经在天都秘境的火鹰峡谷深处,遇到过一个肉身殒落,但残魂却活了两百年的老怪冥杀。
这让秦阳见识到了一种极为新奇的存活方式,而此刻附着在二娘体内的诡异存在,会不会真是南越王的残魂呢?
但相比起一个残魂只活了两百年的冥杀,能存活几千年的残魂,秦阳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此刻的存在,却又跟冥杀有些不同,难道附着在一个人体内的残魂,能存活得更久吗?
先前的时候,秦阳就已经察觉这个二娘有些不太对劲了,比如说那滴鲜血滴落到干尸口中的一幕。
只是那个时候秦阳并不敢肯定二娘是不是有意的,毕竟她双手原本就有伤,鲜血滴落或许只是一种无心之失。
但现在看来,秦阳那些微妙的猜测,全都不是空穴来风。
甚至秦阳还有一种感觉,李罡带人寻找这南越王墓殿,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进入这里,也全都在“二娘”的计划之中。
由不得秦阳不往坏处想,现在他严重怀疑,李罡那个师父的病情,都有可能是二娘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个“二娘”实在是太可怕了点,这简直就是一个极其周密的计划啊。
不过这个时候秦阳并没有轻举妄动,或许是因为心中对“二娘”的好奇,又或许是想要进一步地知道这南越王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