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响声突然传将出来,让得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李罡则是感觉到自己的两边后肩一痛,见得他满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刚刚收回双手的师妹二娘。
“二娘,你……你这是干什么?”
李罡倒是没感觉自己的双肩后侧有多痛,可这个时候他却觉得全身酸软,一身斗境巅峰的实力,恐怕已经骤降了一半还多。
李罡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双肩之下,分别被钉入了两枚铁钉,而且这种铁钉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多的陌生。
这是盗门秘传的透骨钉,不仅是二娘的拿手好戏,李罡自己更是浸淫此道几十年,深知此钉的厉害。
可透骨钉一向都是用来对付古墓之中僵尸的,还从来没有在活人的身上用过,更何况是师妹二娘对他这个师兄施展的透骨钉。
以前的时候,只要透骨钉钉入僵尸的后背,对方几乎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任由他们师兄摆布。
李罡的实力自然远在那些普通僵尸之上,所以他并没有失去所有战斗力,但这个时候的他,无疑是心痛大于身痛。
无论是从二娘的出身,还是此刻的站位,转过身来的李罡,都清楚地知道在自己身上施展透骨钉的,就是自己视为亲妹妹的这个师妹二娘。
可李罡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从小将二娘捡来,一勺饭一勺饭地将其养大,为什么二娘要在这个时候反目成仇?
在这种干尸即将攻击李罡,甚至连实力都不在李罡之下的关键时刻,中了透骨钉的李罡,下场可想而知。
可以说二娘这样做,等于是将李罡推进了无底的深渊,也断送了这整个队伍的最强战力。
如此一幕,也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他们在刚开始的愣神之后,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样在疑惑二娘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
很明显李罡对二娘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所以才放心大胆地将后背交给了自己的这个师妹。
可这个师妹却在这样的时候骤下狠手,两枚透骨钉钉入了李罡的肩胛骨之中,这简直就是一种另类的釜底抽薪啊。
“师兄,你……你不要怪我,我……我这也是不得已!”
此时此刻,做出这些事情的二娘,脸色有些苍白,可在她的眼眸深处,却有着一抹隐隐的白色光芒在闪烁,似乎在影响着她的心智。
又或者说此刻在二娘的心中,有两种能量正在进行着一种强烈的拉锯战,就是不知道哪一方能占据最终的上风?
也可以说二娘刚才的动作,未必就是她的本意,那是属于她身体之内的另外一种力量,强行让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可此时此刻,二娘属于盗门弟子,或者说属于李罡师妹的心性又占据了一点上风,让她无比愧疚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
“二……二娘,你到底怎么了?”
李罡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他有些心慌,更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自己就没有半点察觉呢?
若是能早一点察觉到二娘的异样,或许就能早一点找到办法,也不用像现在这般被动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二娘施展透骨钉钉入李罡肩胛骨的时候,那头干尸却没有第一时间发出攻击,似乎也在等待一个结果。
很可能干尸之前的动作,就是为了吸引李罡的注意力。
当李罡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头跟自己实力相差不多的干尸身上时,二娘终于一击即中,两者配合得天衣无缝。
“师兄,这是我的宿命,我……我逃不掉的!”
二娘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过多解释,但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听在众人耳中却是一头雾水。
什么宿命,什么逃不掉,这怎么听起来就这么不真实呢?
李罡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一抹痛心之色,他心头很是急,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更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这个师妹,又想干点什么?
“不过你放心,师兄,只要你接下来什么也不做,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
二娘接着所说的话,在让李罡心头一沉的同时,也让大殿之中的其他人脸色一变。
“什么叫什么也是做?”
李罡的声音变得很是低沉,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认识这个师妹了。
或许在刚才二娘动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李罡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就是不要阻止它任何的行动,也不要再去管那些凡人的死活!”
二娘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她说话的同时,还抬起手来指了指那具干尸,明显她口中的“它”,指的就是这具干尸。
听得这话,所有人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震。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最后的护身符,恐怕也要不复存在了。
以己之心度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必李罡肯定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多半会对二娘妥协。
而听二娘的口气,她能保住的也就只有李罡一人而已,其他所有人,都不能活着离开这座地底墓殿。
“二娘,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李罡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身为盗门嫡传,他心中还是有一些底线的,至少不会真的像众人想像的那般冷漠无情。
“二娘,我们虽出自盗门,但盗亦有道,草芥人命这种事,咱们不能做!”
听得李罡的这几句话,众人总算是微微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这位没有抛弃自己就行。
“若是碰到像外边那种机关,那只能怨他们自己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李罡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听得他苦口婆心说道:“我李罡既然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就得为他们负责,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全部命丧于此!”
听完这一番话后,众人都有些动容。
就算是秦阳三人也缓缓点头,心想这个李罡总算没有像二娘一样,还有着属于自己的道德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