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涟一愣,那自己没多注意的女子竟是羽睦派的楚思婉,他低头眼珠一转,似在想的什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在羽睦派的地位不低,惹了她会是个什么后果?
迅速权衡利弊,卓青涟挂着三分真七分假的笑容,道:“原来是楚小姐,在下有眼无珠,失敬失敬!”
楚思婉没给卓青涟好脸色:“别说的这么好听,巷子外那几百号人,是准备打架吗?”
楚思婉知道卓青涟态度如此恭敬,是忌惮她背后的羽睦派,并不是诚心,这样的人,她一向嗤之以鼻。
“误会,是误会啦,我马上把他们都撤走,既然您大驾光临我们贺州,我百消楼当尽地主之谊,不知可否移步百消楼说话。”卓青涟邀请道。
楚思婉看了一眼庄飞鹤,庄飞鹤直视着她微微摇头。
“百消楼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次只是匆匆路过,也未备礼,叨扰百消楼未免唐突。”楚思婉话说得含蓄,但是意思很明了。
卓青涟突然表情放松了下来,看来邀请不是真心。
“既然这样,就不强求了。”卓青涟道。
“既然话已说开,那就请卓公子把那些人撤走吧,这里都是老实巴交的穷苦百姓,没见过什么世面,别吓着他们。”楚思婉夹肉吃饭,冷冷道。
“是,是,那在下就告辞了。”卓青涟微微躬身,说完便退出了院子。
院外脚步声骤起,且越来越远。
“田泰,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庄飞鹤指着门口道。
田泰“嗯”了一声,去到门口,探头一望,巷子内已空无一人。
他兴冲冲地返回,道:“百消楼的人都走了。”
庄飞鹤对这个结果只有一个判断。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不仅没让庄飞鹤感到轻松,反而更加警惕。
就算是名声不怎么样的百消楼,也不可能因为弟子受伤、死亡而忍气吞声的。
就像他们说的,这是在贺州地界。
“楚思婉,今晚救人,事情结束之后,我们马上带这一家子离开,我看那卓青涟不是善类。”庄飞鹤对楚思婉低声道。
楚思婉点点头,表示同意。
匆匆吃过晚饭,静等子时到来。
柳余香,有邪且有病。
庄飞鹤对柳余香驱邪治病时,不仅要有人配合自己,还要有人注意外面的情况,免得那卓青涟突然带人杀过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出门在外,多些地方警惕是必要的,更何况还是招惹了这里的统治者。
庄飞鹤安排楚思婉配合他,安排田泰在外面查看周边情况,此外,他还要其他人随时听自己吩咐。
一切妥当,离子时还有些时间,庄飞鹤让他们抓紧时间休息。
他跃至半空,观察着院子方圆好几里范围内的情况。
这百消楼的人还真是撤得干净。
难道是卓青涟在虚张声势?还是他另有图谋?
越是事有古怪,庄飞鹤越是不敢掉以轻心。
在空中,他停留了半个时辰。
城内住户的灯陆续熄灭,只有几处高大的建筑还灯火辉煌。
庄飞鹤细看之,却都是和百消楼有关的地方,不是医馆就是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