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咧开嘴角,朝连爱儿指了指展台上的成品。
“男子的衣物啊,不在花哨,也不在价格。在于合适!姑娘您看这套蜀锦祥云,内衬都是双层纱,却薄入纸,非常透气。”
“再者就是外观设计,青中带灰,特别是表面的工艺,这蚕丝更是镀了色,在阳光下会泛起金色的光芒,低调又不失气质。”
掌柜那是把这件衣服吹到天上去了,连爱儿扫视了全场,发现二楼还有空间。
这时一位妇人走进了店里,张望期间似乎也注意到这件衣服。
“哎呀,那件灰色的拿来我看看!”
伙计见眼前的丫头还在犹豫,连忙搭腔,“掌柜的,这已经是咱们店最后一件了。这批花色是紧俏货,没有第二条了!”
她回头朝外面的医馆看去,柜台上似乎已经打包好了一摞药材。
她也没时间在为宸轩挑更好的,看到别人也看上了这件,连忙指着衣架喊道。
“买东西也得先来后到吧!掌柜,就这件给我包起来!”
掌柜欣喜不已,立刻吩咐伙计将架子上的成衣揭下,麻利的包起来。
连爱儿付了钱就拎着包裹离开。
掌柜掂量着手里的一锭银子,像是捡到大便宜般的朝伙计抛过眼神。
伙计偷笑后点点头,从二楼又拿出来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重新挂到了衣架上。
连爱儿一路小跑跃进后堂,看到小哥在帮宸轩做最后的包扎,喘着粗气,定了定神走过去。
小哥看到连爱儿来了,拉开一半的帷幔。
“姑娘,他除了肩膀和胸口的伤处理过了,后背的擦伤也上了药!药膏我一会儿叫小厮拿给你。”
“还有你记得回去以后,不要叫他碰水,最近一个月就不要吃辛辣的食物了。最重要的是不能动武了,我看你这位朋友啊,虎口有茧,必是习武之人。”
小哥说着,开始收拾盘子里的纱布和瓶瓶罐罐,“既然是习武之人啊,必会技痒!切记切记,伤口很深不能再裂开了。”
连爱儿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耳根突然红成了酱紫色,迫于形式,眼神闪烁地回应。
“好好好,谢谢大夫啊!我会提醒他的。”
小哥说给她听这些做什么?
李宸轩对她而言,是救命恩人,是朋友!
她想是不是小哥也跟成衣铺的掌柜一样,误会了什么。
面具下的他,也是鲜少露出乖乖听话的样子,他的目光随着连爱儿和小哥的互动,来回切换。
整理完残局的小哥端着盘子离开了后堂,这里就剩下连爱儿和面具男两个人。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连爱儿透过帷幔,仍旧可以看到他姣好的身材轮廓。
当然,她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换一件吧!那件太脏了!”
她立刻别过身子,将衣服递了进去。
面具男愣楞地看着她手里的衣服,轻轻接过。
此时此刻,面具下的他被狠狠地触动到了。
他像是哽咽地瞧着帘子后面的爱儿,这是独属于她的关心。
“你…”
连爱儿感觉浑身不自在,或许是这样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
她快速抽回手,提起衣裙便溜开,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
连爱儿靠在门边,身后传来脚步声。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连爱儿转身看到李宸轩已经出来了。
让她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没想到他的底子这么好,随便买一身都很好看的。
“不用了吧,其实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倒是你身上还有不少伤口,不如先回去休息啊?”
连爱儿其实还心系着他的伤口,实在不好意思再叫人家送她回家了!
面具下的他有点不适应,还有些失落,为了能多待在她身边一会儿,想到了借口。“你不是说顾我安全送你回家,会给我丰厚的报酬?”
“昂~对,我忘了的。”她眨巴眨巴眼睛没来由的尴尬,她将手里的药递过去。
“呐,这几副药你记得拿回去喝啊!”
面具男自然地接下她手里的药。
城中山。
这段路他走无数次,但今天确实让他看到了不同往常的风景。
初夏时节。
溪流潺潺和蜿蜒山道互相呼应,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