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的事,你还替他觉得丢人?
别的先不提,陈符荼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大才啊。
看着才解决了宰相,却很是淡然模样的宣愫,陈符荼赞赏道:“真有你的。”
他想到什么,又皱眉问道:“你如何能确保直接敲门可以见到宰相?”
宣愫说道:“在自家门口,他们就算提防也不会很深,所以一定会去通禀,那么宰相就一定会出现,他怎么也不会觉得在自家门口能出事。”
陈符荼第五次哑然。
是啊,别说宰相了,自己也想不到宣愫会以此种方式行动。
真是无比的干净利落。
若手底下都是这样的人,得多省事?
陈符荼召来内侍,让百里袖前来觐见。
他也不再隐瞒的拿起信笺,粗略扫了几眼,上面描述的与宣愫说的并无二致,无非是视角的不同,负责盯着宣愫的人有自己的一些见解在里面。
按理说,这份见解是多余了。
但现在陈符荼心情很好,也没在意手底下的人啰嗦。
或许亦是被宣愫的行动给震惊了,才忍不住在汇报里多说了几句。
陈符荼挑明了此事。
宣愫的目光在那封信笺上停留片刻,揖手说道:“殿下也是怕我行动出问题,毕竟是实际意义上第一次为殿下做事,理该如此,好在没让殿下失望。”
陈符荼笑着说道:“我很满意,以后的行动,自不会再有眼线盯着你,但你还年轻,再为你升官,恐旁人有说法,不过放心,我会找机会安排的。”
宣愫再次揖手道:“为殿下做事是应该的,不奢求赏赐,更不该让殿下为难。”
陈符荼更满意了,说道:“这样吧,升官是肯定要升的,需得另寻机会,此刻还是得另赏,你现在的住处也该换换了,婢女府邸金银都得有。”
宣愫躬身道:“谢殿下。”
他直起身,又建议道:“殿下,赏赐的问题可以延后,毕竟刚发生这样的事,陈重锦也肯定怀疑殿下,我忽然得了赏赐,会被看出端倪。”
陈符荼了然道:“爱卿说得很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府邸的事可以暂且延后,金银的赏赐可以换成银票,你先拿走一部分,总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宣愫再次谢恩。
这回没有拒绝。
只要不是几箱几箱往家里抬,揣些银票回去不会有问题。
待得百里袖入殿,宣愫与他对视一眼,互相颔首。
陈符荼再做了些安排,就让他们退下了。
虽然没让百里袖回去继续盯着,但陈符荼也很想知道此时陈重锦府邸里的情况,他只能做好准备的同时,等待明日再看了。
甚至这一夜都没怎么睡。
到了第二日,下了朝,神都里还是风平浪静。
看来是真被宣愫说中了?
为了保险起见,陈符荼还是没再派人去盯。
他考虑起了再见甘梨的事。
而陈重锦也借此请了姜望入府。
他的脸色无比的阴沉。
宰相是跟着他很久的,他都习惯了有宰相在身边,甚至以前勾栏听曲,也有宰相在,现在宰相被杀,他心里的怒火是无以复加的。
姜望了解到情况,问道:“殿下为何忍着?”
陈重锦叹口气,说道:“我现在的势力不足以对抗他,除非外高祖出关,何况宰相就死在我府门外,有那么多人在场,居然都没有看到对方的脸,我拿不出证据,他又在监国,有的是手段能反过来拿我。”
姜望说道:“归根结底,还是力量不够强啊。”
陈重锦抬眸看向他,咬了咬牙,说道:“姜先生,咱们合作吧。”
姜望挑眉,笑道:“我来神都后,第一时间就找了你,那时候你很犹豫,现在才想通,不觉得为时已晚?”
陈重锦低沉着声音说道:“姜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拒绝我?”
姜望笑道:“殿下误会了,只要你真的想通了,就不晚。”
陈重锦吐出口气,说道:“姜先生,事已至此,我得好好给你说一说神都里不成文的规矩了。”
姜望说道:“曹崇凛的规矩?”
陈重锦哑然,“你已经知道?”
姜望点头。
陈重锦认真说道:“所以姜先生也该明白,只有我们的合作才能得到最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