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心间一颤，不应该的。

她看着艾楼不安的睡颜，抬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可她不仅未曾抚平，反而在收手之际，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润，是泪的味道。

他的双膝伤的严重，想必是在睡梦中，依旧很疼吧。

这一夜，戚玉没有去查探君后口中的细作，而是在艾楼的床榻前陪了他一整晚，直至天明也未曾合眼。

东方破晓，殿门再度被推开，这一回，是宫侍。

他道：“安小姐，君后让奴提醒您，只剩两日了。”

语毕，那宫侍一摆手，叫身后之人将早膳用食统统端到了桌案上，随后恭敬的离去。

在这两日之内，戚玉依旧享有作为丞相之女的礼待。

这一番动静，令艾楼睁开了双眼，他看着微微侧目的戚玉，目光少了几分往日的依赖。

“妻主…”他喃喃道。

“你醒了？”戚玉嗓音中，带了些许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欣喜。

“他说的只剩两日是什么意思？”艾楼全都听见了。

不仅如此，他醒的很早，早到知道戚玉一整晚都没有合眼。

“君后要我查出在宫中的所有细作而已，先起来洗漱用膳吧。”

艾楼的腿伤不方便，戚玉就将洗漱用具端到艾楼的身边，需要洗脸时，又亲自动手将巾帕拧干，递到艾楼的手旁。

只二人都洗漱完毕之后，戚玉又是将人横抱到饭桌前，整个过程伺候的可以称得上是无微不至。

“妻主只剩两日的时间了，若是没有查到会怎么样？”艾楼闷头喝粥，突然抬头问道。

听闻，戚玉轻松道：“没事，没查到就没查到，我又不是义母那样的大官儿，君后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戚玉嘴角的弧度太自然了，艾楼从她的表情根本看不出破绽。

可她的话中，均是漏洞，他道：“若是如此，君后为何要将这样的大事交给妻主？”

戚玉见招拆招，道：“兴许是觉得我有入朝之才能，有心想要提拔我呢。”

“君后是男子，如何提拔你？”艾楼再问。

“君后虽是男子，可也是后宫之主，能够坐到这样的位置，在女皇陛下的眼中是有些分量的。”戚玉再答。

终是令艾楼无话可说，他早该知道，他是说不过妻主的。

饭后，戚玉将艾楼抱回了榻上，将他的裤腿小心翼翼的挽起，经过一夜的沉淀，伤口看着更渗人了些。

不过好在戚玉的金疮药极好，这伤口虽然看着渗人，实际上已是好了不少。

戚玉将药撒在他的膝盖处，由于没有触碰，加之缠绕和拆解纱布时的动作轻柔，他竟没有感觉到过多的疼痛。

“我记得，妻主昨天被那个女侍打了一鞭子，可曾上药？”艾楼回想起了昏迷前的最后记忆说道。

“小伤而已，不用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