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雅就道:“正好,前些日子我也得了两幅字画,改天了母后就送出宫去,给外祖送去吧。”
陆雅对于文国公府一直不算亲近,仅仅是年节有来往,这话一出来,庄皇后倒是以为陆雅是因为原先文国公府遭了弹劾一事在安抚母族,顿时便道:“不必了不必了,你若是喜欢的那些玩意儿就自己留着便是,你外祖什么好东西没有?”
陆雅就道:“这是我做晚辈的一点心意罢了。”
“弹劾之事母后也不必担心,女儿前些日子听说了此事的原委,想来父皇定是比我先知道的,断然不会怪到母后身上来。”
庄皇后点点头,很有些欣慰地道:“这都是淑雅从哪儿听说的啊?你倒是比母后消息灵通了许多了。”
陆雅听得出来这是庄皇后在调侃她,顿时笑道:“母后可别打趣我了。”
陆雅自庄皇后那儿出来,转头就跑去了宣政殿。
宣和帝正领着内阁一群大臣在御书房里议事,陆雅就被德善公公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偏殿暖阁,上了茶水伺候着。
陆雅进了暖阁,迎面就看到一边的架子上正挂着一幅半人高的山水图,足足有五六尺长,一眼看过去便让人犹如置身画中的山石水汽之中,果真是美不胜收。
陆雅走近了仔细打量着,果然在画卷的角落里看到宣和帝那一枚新鲜的印章痕迹。
看来果真是喜爱得紧。
“这是陛下新得的画儿。”德善公公陪在一边,笑眯眯地道:“这几日还新鲜着呢,日日都要挂出来赏玩一番。”
陆雅盯着那画儿看了一会儿,眼波流转,夸赞道:“确实是好东西。”
不然怎么能引得宣和帝龙颜大悦,连淑妃都跟着一块儿得了好脸色了。
陆雅轻轻巧巧地一挑眉,悠然道:“本宫前几日也在坊间寻到了些不错的玩意儿,可惜父皇这个御书房的地儿已经让人占了去了,我就不必让人把东西送过来了。”
话音正落下去,便听见外边儿的太监高声唱道:“陛下驾到——”
宣和帝的身影就已经到了暖阁门口了,明黄的身影一晃,朗声就笑问道:“淑雅得了什么好东西了?怎么又不送给朕了?”
陆雅脸上顿时露出来一个狡黠的笑意,转过身,福身行礼:“淑雅给父皇请安了。”
“不必多礼。”
宣和帝大步走进来,也跟着立在那画轴之前,笑道:“淑雅怎么有空过来?朕听说你这几日都在你母后宫里帮衬着,打理豫王府的事。”
陆雅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地说:“给父皇请安,淑雅就是再多事也要来的啊,难不成是父皇最近多了新宠,不爱淑雅过来啦?”
宣和帝听着这儿女只见争宠的酸话,倒是顿时开怀地笑起来,这才坐到一边的主位之上,道:“你这张嘴啊。”
陆雅笑意狡黠,一本正经地说:“本来也是在别人那里寻了些好东西,想着献给父皇讨您欢心来着,现在看起来是用不着了,我就打算送给别人算了。”
“哟?怎么给朕的东西就要送给别人去了 ”
宣和帝也被陆淑雅这个流氓逻辑给气笑了,顿时问道:“朕这不是还没说什么?”
陆雅凑到宣和帝面前,装模作样地道:“父皇这不是都有了别人送的好东西了?这么宝贝着,我还送什么啊?”
宣和帝顿时大笑起来,看起来无比开怀。
陆雅满脸理直气壮地跟着坐过去,眼巴巴地说:“父皇可算是笑了,哎呀……我还要以为父皇又要因着那些小事不高兴了呢。”
宣和帝道:“哦?什么小事?淑雅长大了,知道为父皇分忧了?”
陆雅心道她倒是也没这个意思。
但是这位是皇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她道:“不就是前些时候,听说文国公府被礼官弹劾了,都闹到了父皇这儿来了吗,那不是烦心事是什么?”
这事已经出了这么多天了,陆雅能听见风声也不稀奇,宣和帝也没觉得怎么样。
又听见陆雅从善如流地道:“文国公府既然是母后的娘家,那也算是承了父皇的恩典,那就更应当谨言慎行,不然到时候若是叫人捉住了话柄,丢的可不是文国公府一家的面子,还有父皇和母后的面子。”
“这样惹父皇不高兴,可着实不应该。”
陆雅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极其亲近的,宣和帝如今年纪渐长,最为忌惮的就是皇子皇女过于亲近母家,在朝中为母家牟利,如今陆雅却是一心为了皇室的名誉着想,实在是有些难得。
宣和帝顿时脸上带起来一丝笑意,欣慰道:“还是淑雅懂朕心。”
“那当然,淑雅自然是处处为父皇着想的,那……既然父皇都赏赐了大皇弟和淑妃娘娘。”
陆雅乖巧一笑,哼哼道:“父皇也要一视同仁,淑雅也想要赏赐,要不然我可要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