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完这个公案以后,临逢将外面围观的人全都赶走,只剩下李云芙和萧不让两个。
临逢首先夸赞了一句,“你们两个非常不错,能在何青青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将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还能毫不慌乱的应对这种突发情况,作为山庄的接班人,你们合格了。”
这二人闻言不由得一喜,随后又听临逢转了话头,“但是,何青青明显是看走了眼。云芙看似柔弱,但内里杀伐果断,不比外面厮杀的男子弱势。”然后点着萧不让说道,“你虽然看着强势,但太容易心软。面对强硬的威胁时还能头脑清醒,分毫不让。但若是有人在你面前痛哭一场,你的心就又酸又软,轻易的就被人蒙骗住了。所以我今日重新做个安排。萧不让留守山庄,要严加看管训练好山庄的弟子们,若无任务,任何人不得随意乱出。至于李云芙,从今天起你就和她换个位置,负责看好风平城内外的这些人,绝对不允许再有今天这种事发生。”
“是!”李云芙答应的迅速,眼睛里光芒四射,看起来野心勃勃的。
萧不让今天险些办了错事,也心虚的不敢大声说话,只好诺诺的答应了。
等到交代完这些事后,临逢挥手示意她们离开,然后有些难受的捂着眼睛坐下了。
去而复返的李云芙看到了临逢这副虚弱的模样,于是赶紧撩起裙摆跑了过来,半蹲在她身边询问,“师父,您怎么了?要不要叫大夫?”
临逢摆摆手,说,“不妨事,老毛病了,缓缓就好。”
缓了一会儿,临逢真的好多了,于是才睁开眼睛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云芙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简短的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何主事从来不出远门,这次却亲自押运了一批财物去了东边,想必是您的吩咐吧。”
“没错。”临逢承认,然后解释道,“我在北面有大事要做,但是要先将盖家的人支走才能办到。所以就想了个办法让谢臻配合我。”
“原来是这样。”李云芙懂了,然后也不再继续多问下去。
师徒二人又待了一会儿,分手时,临逢最后交代了一句,“云芙,你比山庄里所有的姑娘都狠,所以我很欣赏你。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是一只早晚都会飞出去的金凤凰。但是我希望你能在离开之前,尽情的发挥铁血手腕,将山庄内外的隐患都清除一番后再离开。”
李云芙点了点头,示意答应了这件事,然后用陈述的语气平静的说:“你不会再回来了。”
“嗯。”临逢笑了一下,然后起身送她离开了。
交代完山庄里的事情,临逢又回去看了一圈家人和故友,最后才牵着一匹老马,晃晃悠悠的往洛城赶。
走到北上和东去的路口时,临逢远远的就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将士们正在披甲行军,一眼看去就威风凛凛势不可挡,于是临逢特意将马牵远了一点,给对面的军队让开了通行的道路。
看着这些妆容齐整整齐划一的方阵,临逢忍不住想着,“这会不会是盖越的队伍,那盖越本人会不会也在其中?”
因为抱着这丝幻想,临逢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放眼眺望,直到人都过了差不多了,也还是没看到他的身影。
临逢满眼失落,灰心丧气的转身去牵身后的老马,一回头,一身戎装的盖越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盖越骑在马上,驱使着马儿慢慢靠近。走到距离临逢一步之遥时才终于停下,居高临下盘问着:“又打算往哪儿跑?东面,还是南面?”
临逢摸不准他现在有没有得到情报,于是预防似的讨好笑了笑,指着马鞍上系着的酒壶解释道:“我想家了,抽空回去了一趟。这不是刚想起来你要过生辰了,所以特意去梨村买了几壶好酒,赶回来和你一起庆祝。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要走。”
最后一句话中满含哀怨,盖越有些不忍心再朝他摆脸色,于是翻身下马站在面前,说道,“取下来吧,我带着路上喝。”
“嗯!好!”原本还很失落的临逢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于是连忙转身去解绳子,就在绳结刚要拆开的一刻,临逢突然眼前一黑,控制不住的往前栽去。
盖越右手拦腰,左手接壶,把这即将落地的一人一物全都稳稳当当的又拢回怀中。
盖越看着临逢后劲处的那片通红,有些后悔的想着,“方才不该使这么大的劲儿敲。”
等到临逢醒来,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这个黑不是因为到了黑夜,也不是之前犯了眼疾的那种漆黑,而且因为眼睛被层层缠住,睁不开眼罢了。
察觉到旁边有衣服摩擦的声音,临逢骤然警醒、汗毛直立,厉声斥责道“谁在那里?”
那人却不答话,反而肆无忌惮的越走越近。
临逢紧张的嗓子发麻,想要起身防备,却又因为双手被敷无力挣脱,只能靠在床头跪坐着。
此时的临逢意识清醒,周身的内力也不曾枯竭,然而就是在这种状态下,临逢竟然无法挣脱腕上这对细细的锁环,只能被动的摆出防御的姿势。
“这对锁环,怎么那么像风雨楼的那对儿?”
就在她走神的这一瞬间,原本距离就不远的男人已经走到床前,伸手一捞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去捉她的红唇。
临逢被冒犯到了,开始不要命的剧烈挣扎着。就在她准备强行破锁以命相拼之时,身后那熟悉的味道却让她平静了下来,乖乖的配合着男人的动作。
盖越咬着她的唇瓣狠心给她开了个小口,又在她吃痛之时趁虚而入,将伤口处那一丝淡淡的鲜血在彼此的唇舌中不停的推送,直亲的临逢浑身紧绷,无法呼吸后才舍得停下来。
盖越伸手抹了一把临逢唇角的水迹,咬着她的耳垂含糊的说道,“你又做错事了,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