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以后,盖越与临逢二人的感情就好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两个人总是腻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像情窦初开的小孩儿一样。
得偿所愿的盖越越发像个昏君一样。白日里四处搜罗无心朝政。晚上红烛昏帐夜夜笙歌。
晚上睡眠不够的临逢到了白天就越发困倦,整日里哈欠连天的,恨不得一直长睡不起。
被娇养了一段时间的临逢和往常大不一样,肌肤白了、脸蛋滑了,就连身上大大小小的各处伤疤都被寻来的好药祛除了不少,看起来没那么狰狞。
这二人自得其乐,过的高高兴兴,外面的人可就没法高兴了。
莫名其妙就被推上皇位小皇帝年岁不大,背后更无势力支撑,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摆件一样,完全没人考虑他的看法。
而盖越身为摄政大臣,朝中军中皆在手里,内外权势一把抓。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耽于玩乐无心公事,对于努力维持国家运转的朝臣来说,这无异于是一道难题。
外头的人三催四请,里面的人也不停劝说,就这么双管齐下的催了一个多月,沉迷私情的盖越终于舍得出门去干正事。
搁置了一个月的公务简直不要太多。盖越对着这累积成山的纸张头疼不已,无奈的叫手下转达今夜无法回家的消息。
接到这个消息的临逢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欢欣鼓舞、求之不得。
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不能表露的太明显,于是违心的问了一句“将军可要差人送晚膳?”
负责传话的人可没法将临逢那虚伪的表情也传达过去,于是立马表态需要送饭,而且指定要求临逢亲自送饭最好。
话传回将军府,负责送饭的临逢破天荒的扮演了一回矜持恭顺的妻子,低头含笑,娇娇柔柔的将晚膳送到了地方。
盖越被她的行为狠狠的取悦到了,一时之间只顾的沉迷眼前的快乐,直到眼前人走出老远后才醒悟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条件。
“我竟然答应了让她搬回别庄的要求,那怎么能行!”
醒悟过来的盖越当即起身,想要追上去反口。然而这时又恰好有熟人路过,又不得不停在原地同他说了半天正事。
这事情一多,原来惦记着的东西就容易记不住。等到盖越回家以后,面对着空荡荡的卧房之时,他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答应的事情。
“竟然跑的这么快?”
盖越有些困倦的按着眉间,嘱咐了手下一句午时叫自己起床后就合衣躺下了。
一觉醒来,门口的天色已经晕染出了层次,黄的白的橘的金的,让人不知觉就看进去了。
等到盖越撒完癔症后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到了傍晚,距离约定的午时已经过了两三个时辰。
盖越有些愠怒的将手下呼唤进来,质问他为何会误了时辰。
手下却说,“是夫人说的,不许我们扰您休息。”
“夫人?”盖越“蹭”的一下坐起身来,掀开被子走到门口,伸头张望着,“夫人在哪里?她不是去别庄了吗?”
那手下示意他回去穿鞋,回答道:“夫人去隔壁教两位少爷练武了,说是会晚点回来。”
临逢还在家的消息,就是此时最灵的灵丹妙药,将盖越那操劳了一夜的疲惫全都涤荡了个干干净净。
心灵内外焕然一新的盖越又十分享受的过了几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后终于舍得将临逢送去了别庄。
从别庄离开时的盖越就像是好不容易才学会说话一样,嘚啵嘚啵的说的没完。
盖越说:“山里的景色不错,有空你就多去走走,放松放松眼睛。”
盖越说:“山里面早晚很冷,千万要穿厚点,切莫贪凉。”
盖越还说:“山里面有些冷清,若是无聊了就说一声,我把盖朝和盖练俩兄弟打包送来给你玩儿。”
……
就这么说了小半个时辰,原本一直微笑着的临逢脸都要僵化了,咬着牙催他快走。
盖越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远处的山道上,那哀怨的模样简直就像传奇里的怨妇一样,直臊的临逢满脸通红。
直到远处的人马缩成一个黑点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一直羞臊着的临逢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带着身后的侍女们进门锁住了山庄。
别庄内的生活闲适而又自在,但绝对称不上清静。
让别庄不得清静的原因就是,盖越离开的当天就直接拍板,将两个已经快要成人的弟弟们都送了过来,美其名曰是为了考教他们的功夫。
在洛城里的时候,临逢已经该教的教,该练的练,已经一次性练完的临逢有些不知道该再教些什么,于是就出主意叫他们自己出去跑。
起初他们还跑的挺远,然而没过多久,这俩人无意间碰见了被临逢叫来的李云芙和萧不让之后,就突然赖在这里,再也不爱出门。
两男两女,青春年少,若是不擦出点暧昧的火花,临逢觉得简直就有违天理。
好在这天理果然是正常运转的,尽管其他三人不太明显,但那个整天犯傻,一见面就紧张的胡说八道的盖练绝对是开了情窦,已经有了意中人。
临逢看了一眼面前差不多高的姐妹二人,不停的思索着他究竟喜欢的是哪一个。
“李云芙容貌极美,又清冷孤高,是正常人第一眼就会喜欢的类型。但萧不让又潇洒恣意,自信昂扬,说不定会更对世家公子的胃口?”
临逢翻来覆去的揣摩了很久,想了好多天也没想明白,索性自暴自弃的丢开了手。
这一日,趁着兄弟二人刚好不在,临逢将李云芙和萧不让叫了过来,一脸严肃的宣布着:“今天我要练的,是我们临家的枪法,也是武林中不世的绝学。”
李云芙闻言局促了一阵,有些不安的想着自己该不该拒绝。
反观一旁的萧不让倒兴奋的厉害,摩拳擦掌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