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臻至的臻”,谢臻边比划边说道:“取其完备的意思。家父希望我日后能行事谨慎完备,故而选了这个字。”
谢臻没想到着句话会戳中岳流的兴奋点,只见他猛地拍桌子叫好,感叹道:“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这才是当爹的该取的名字。”
谢臻对这番话摸不着头脑,还未开口岳流就指着其他两人说道:“白静,岳深,还有我,岳流,我们仨的名字你能想到什么吗?”
谢臻努力的思索了一番后茫然的摇了摇头。
岳流长叹一声,嗡着声音继续说道:“想不起来就对了。我们几人的父亲都是半字不识的大老粗。只是偶然听到临庄主感叹了一句“静水流深,沧笙踏歌“就大叫好句好句,然后约定着将来后代子孙的名字都从这里取,也不管这合不合适。我和岳深嘛马马虎虎还过得去,至于另外的,哎”
谢臻这才听明白了一点,继续听岳流讲着:“白静他每天坚持在日头底下练功,晒成这副黑黑壮壮的模样,为的就是不被人当成姑娘。如今效果是有了,可是别人一听名字反而更想笑了。另一个就幸运多了,她家里娘是个厉害的,死活不同意这个名字,退而求其次取名叫霍沉,要不然一个小姑娘整日被叫做“祸水”,早晚得变成第二个“疯狗”。
“砰!”不知道那句话刺激到了白静,只见他猛然将手中佩刀拍在桌上,咬牙切齿地说:“早晚有一日我也要改了这个破名字。”
岳流轻轻拍了一下白静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快把刀收起来,差点吓坏人了。再说了,这名字再不好也是你爹给的,可千万别再说改掉的话,这可是忤逆不孝。”
白静却突然红了眼,呜咽着小声说:“要是我娘也在就好了。”
原来白静生下来时母亲就难产去世,他父亲性格生硬暴躁,向来喜欢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套。再加上子肖其父,白静的脾气也硬,父子俩一见面就火花四射,没有一句好言语,久而久之白静就更加思念母亲。
岳流眼见自己闯了祸顿时慌了,想要安慰又越说越错。右手边的岳深只好踢他一脚让他闭嘴,十分生硬的岔开了话题。
“谢兄弟,我们庄主上月有事外出,近期可能回不来。夫人昨夜又旧疾发作了,两位小姐也无法接待,因此我们几人才越俎代庖前来传话。多有怠慢之处,还请多担待些。等明日夫人有所缓和,届时再请谢兄前来相聚。”
谢臻连称不敢,又与几人说了一会闲话后这才分手。
次日一早,谢臻方才用过早饭,内院的侍女就来传话。谢臻估摸着夫人应当是身体好转了,于是赶紧收拾进了内院。
到了内院门口,白静他们三人恰好也请安出来。于是索性也没有走远,几个人在游廊上等谢臻出来。
临夫人身体并未痊愈,草草的接待一番后就告罪歇息了。谢臻连忙行礼退下,甫一出门就与这兄弟三人撞了个正着。
只见他们今日装束一样,俱是一身黑衣短打,额顶的毛发高高竖起,整个人都透着一副干净利落的气息。
眼见谢臻走来,岳流一跳跳到了他身边,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见到夫人了吗?夫人说什么?”
谢臻老实回答道:“姨母身子未愈,只同我讲了几句家常,吩咐我日后不要客套,把山庄当成自己家就好。还说要我与几位兄弟同吃同住,当成亲兄弟相处才好。”
“太好了,又多了一位兄弟!”岳流合掌大笑,而后后知后觉的问道:“你唤夫人为“姨母”?那你是来探亲的还是学武的?”
谢臻解释道:“都有。我母亲是夫人胞妹,是蓉城罗家的二小姐。只因嫁的太好,这些年有些辛苦。我母亲虽然有些势力,但身处后院难免顾不上我。姨母素日疼我,便走了临庄主的门路,悄悄的送我出来避难。一来可以前来探亲,二来若是能学点逃生的本领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静他们几人都出身平凡,只是一般的江湖子女,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种复杂的大家族。乍然听见谢臻如此可怜,一时之间纷纷起了恻隐之心。于是岳流拍胸脯保证道:“只要你在山庄一日,我们兄弟定能护你周全。”
岳流十分豪气地保证着,随而眼神一转,一脸羞涩的小声问道:“今日,小姐在不在?霖小姐还好吗?”
谢臻先是疑惑,然后一副了然的神色揶揄的看着他。
岳流脸红了,于是赶紧解释道:“今日夫人未见我们,我们十分担忧。若是霖小姐很好,那夫人肯定也无大碍。对,没错,就是这样。”
谢臻不忍戳破,如实回答:“二表妹气色很好,方才还与我聊了许多。”
白静却突然皱眉插话问:“那大小姐呢?”
“姨母说大表妹今日有事,一早便出去了,所以今日并未得见”
谢臻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三人猛地窜了出去,嘴里还嚷嚷着“要遭要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