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江大的路上,秦至压下心底那点郁色,平淡道:“一定要回宿舍?”
“嗯,”贺思言把玩着气球,温吞地说,“上次那套榫卯快组装完了,我想把它弄好。”
秦至没多言,直奔主题:“要不哥哥帮你调个宿舍?”
贺思言平静道:“不用,我解决得了。”
“解决?”秦至轻嗤,“虎了吧唧。”
“”沉默短瞬,贺思言淡定提醒,“哥哥,全是你教的。”
秦至微梗。
还真是。
在猫儿镇的那些年,他不能时时守在她身边,生怕贺思穹照顾不好她,便教了些诡谲伎俩。
然而如今想来。
后悔。
他怎么就把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给教成这样了。
贺思言瞧他,不忘记幸灾乐祸:“你后悔啊?”
秦至斜斜看她,随即收回视线,鼻息哼了声。
不清不楚的回答。
后悔有之。
得意有之。
骄傲有之。
他带出来的姑娘,该软的软,该硬的硬,处事进退有度。
满意到快自负了他。
快到江大时,忽然想起件事,秦至薄唇浅淡地抿了下:“宝宝,你哥的公司我已经注册完了,地址也选好了,明天我要去趟北沧。”
“”贺思言惊诧,心尖漫出丁点不舍,“刚回来又要出差啊?”
她语气里失望明显,秦至也不舍得她难过,温柔哄道:“这次很快,最多两天。”
在正事上,贺思言一向乖巧,她掩眸点头。
秦至瞥她:“家里有没有东西要带回来的,哥哥帮你拿。”
北沧那边的房子,他也有把钥匙。
贺思言果真转了注意力,沉吟片刻:“我卧室抽屉里有个笔记本,黑色软皮面的那个,哥哥你帮我拿回来。”
“好。”
“还有,”说到这,贺思言顿了下,抿唇,脸上有小女儿姿态,“衣柜里有副没织完的手套,你帮我拿回来。”
秦至眉峰轻抬:“嗯?”
手套?
他停稳车,剑锋一样锐力的浓眉下压,连同黑沉的眼睛一起凝住她:“给谁的?”
他双眸深不可测,又好似明摆地写了“你要敢说是给别人的我就立刻把你丢出去”。
贺思言耳骨飞上浅红,小小声说:“你。”
得到这个回答,秦至嘴角一松,不过须臾,脸色又难看住:“给哥哥的怎么不带过来?”
“”贺思言吭哧,“没织完。”
秦至心中了然,漫出点不豫:“我看你就没打算再织吧?”
也压根就没打算再送给他。
贺思言心虚,眼睛滴溜溜地转,小狐狸般的狡黠:“幸好没织完,你手都长大了,我再改改。”
“”
这一副强词夺理、娇蛮任性的话,倒让秦至听出了别的意思:“合着还是几年前就织的?”
这不就是坐实了没打算给他吗!
贺思言歪着脑袋瞧他,轻轻一声:“那你要不要了?”
“”秦至在她脸上掐了把,又气又乐,“你说呢。”
难得愿意动手帮他织东西。
他盼的跟个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