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原地停留,贺思言跟在秦至身边进了一家蒸菜馆。
店内主打清淡口味,荤素皆用蒸煮的方式烹制,秦至按照口味点了几道招牌,最后加了个浇上百花蜜的椰奶冻给贺思言当甜点。
菜品调制的精致,份量也小,但每一道都保留了食材的原汁原味。
贺思言拿勺子搅着果茶,想到刚才遇见秦若的事,还有她最后的那句话。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走神,秦至撩她一眼:“想什么?”
“秦至哥哥,”她思绪显然没集中,下意识出口的还是以前的称呼,“秦二叔是怎么死的?”
秦至盯着她看了两眼,淡淡道:“心梗。”
然而外界传闻,秦家二叔因得罪了大房家那个心狠手辣的侄子,不仅被侄子从秦氏赶了出去,最后,一条性命还落到他手上。
“想问什么,”见她面有迟疑,秦至靠着椅背,懒散道,“问。”
贺思言抿了下唇:“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二叔死之前,只见了我一个人,”大衣挂在椅侧,秦至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缓缓磕出根烟,“交待了些事情。”
说到这个,他眉峰稍抬,饶有兴致道:“若不是因为他,你高考前的那段时间,哥哥就去北沧陪你了。”
这仿佛就是之前司机说过的,秦至已经在去北沧的路上,结果被一通电话给叫了回去。
原来是因为秦二叔要死了。
贺思言盯着他指间的烟,眼睫扑簌簌地动,想劝一劝的心思也断了。
烟都拿出来了。
怕是心里不大痛快。
恰好服务员把饭菜端了上来,贺思言便没再说话,拿着筷子吃东西。
那根烟秦至没点,他单肘支在桌上,两指散漫地夹着,慵慵懒懒的:“哎,还等着你问呢。”
“”贺思言顿了下,又搁下筷子,好脾气道,“那他交待什么了?”
秦至双眸乌黑微敛,忽地低笑了声:“你怎么不问,是不是我杀了他?”
“你不是说过?”贺思言感觉他记性不大好,提醒说,“你不干违法的事儿。”
是她初来江宁那天,跟秦五叔说的。
话一落,秦至细长的眼底笑意倾泻,不知道是在逗她,又或者是他本身的顽劣,语调打转,听起来稍有些欠:“也不好说呢。”
“”贺思言继续闷头吃东西,“你要是干了,就低调点。”
大庭广众的,这么得意。
也是真不怕。
秦至愣了顷刻,然后乐的出声:“哎,你怎么回事儿,还想报警抓你对象?”
“你继续说,”贺思言绷着小脸,奶凶奶凶的,“等会整个餐厅的人都知道,还用我报警?”
“”秦至琢磨了下她的话中音,故意压低嗓音逗她,“阿言打算帮我瞒着?”
贺思言:“你先把事情交待了。”
秦至盯着她笑。
过了片刻,察觉到她快要恼了,秦至立刻敛了两分欠,轻咳了声:“二叔死之前,用一条消息,跟我换秦若的平安。”
贺思言忍不住想起秦若的模样。
秦若大秦至三岁,已经嫁人,刚才见她,一身粉色的香奈儿套装,外面是件巴宝莉的羊绒大衣,手里提着爱马仕的新款鳄鱼皮包,除去眼底不符的娇蛮眼神,只看脸,完全可以扮作高中生的模样。
显然婚后的生活条件,也极其优渥。
撇去那丝异样的情绪,贺思言轻轻地问:“她怎么不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