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嚎叫只是让张庭治更加的火冒三丈。
“大胆陈二郎,你还不认罪吗。”张庭治怒喝。
咚的一声,陈二郎心虚的被吓得半死,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他怂包一样的直磕头,这会儿满脑子就是保命要紧,都不觉得疼了。
“饶命,这两个字你还敢说出口,作为陈家村族长,你肩负的使命你不知道,你辜负了村民对你的信任,你的命是命,村民的命就不值钱了是吗。”张庭治说完,继续下令。
“来呀,将陈二郎收监,等待发落,另外传本官的令,陈家二郎家一应老小全部关起来,家产全部上缴国库,”张庭治深吸一口气。
“陈勤,你可知罪,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公堂之上的大匾写了什么字,作为父母官,可有为百姓谋福,你可有心系百姓,”张庭治看着陈勤质问。
“大人,小的冤枉……”陈勤还欲辩解,张庭治没给他机会。
“住口,你还配说冤枉,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经你之手,这群人里有你的叔伯兄弟,午夜梦回,你能睡得安稳,你回村探亲,可有看到他们就在路边看着你。”
“你心术不正,狠心恶毒,那些人又何曾伤害过你。”
被张庭治的质问逼得哑口无言,陈勤几次欲开口,都没能说出来。
“和你一起狼狈为奸的几人都已经被收监,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狡辩。”张庭治继续下令。
“来呀,将陈勤单独关押,等候处置。”话音落下,陈勤被衙役带了下去。
处理完了公堂上的事,张庭治命人安排好一众村民,他马不停蹄的赶到太子这边复命。
张庭治一进门,看到太子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品茶,李慕站在一旁。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张庭治跪下行大礼。
太子一脸气定神闲,也不叫他起,只是默默地喝着茶。
张庭治就这样跪着,头也不敢抬。屋内静的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尽管他已经呼吸的很轻,很慢,都快要呼吸困难了,背上的冷汗已经把内里衣服都浸湿透了。
冷汗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往下落,他动都不敢动的一直跪着。
“张庭治,你是父皇登基第八年中的进士对吧,一开始就是这丹阳县令,对吧。”太子漫不经心的问他。
“回殿下的话,是…是的,”张庭治恭恭敬敬的回答。
“你在这丹阳城做了几年县令。”太子看着他继续问。
“回…”张庭治刚开口。
“直接回答,别整那些虚礼。”太子提醒他。
“是,殿下,下官在这当了四年县令,后面升的知府,”张庭治老老实实回答。
“巡抚第几年了,”太子的声音继续从头顶传来。
“五年了,”张庭治头都不敢抬。
“哦,这五年你都做了些什么,下面官员都做了些什么,”太子的声音已经接近冰冷,毫无温度。
此时的张庭治已经瑟瑟发抖,“太子,下官知罪。”
“噢,你有何罪,”
“下官治下不严,监管不力,”张庭治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五年巡抚,你看得倒挺远,却忽略了脚下。”太子把玩着手里差距,砰的一放。
张庭治已经感觉自己的胆都快破了,“太子恕罪,太子恕罪。”
“说说吧,接下来一干人等怎么处置,被害者的家庭你又将如何安顿,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太子问他。
“下官已经派人把陈二郎一家收监,财产全部没收,待轻点完毕,全部上缴国库,其余村民暂时安顿在府里,陈勤和其他几人,还等太子殿下示下。”张庭治赶忙把自己心底的盘算说了出来。
“陈勤陈二郎以及其他几人全部处斩,家人流放,财产全部没收,然后该给百姓的抚恤一律不能少,另外那些老弱妇孺让她们离开赖以生存的村子还是你给她们安排伙计,务必保障大家的生活安稳,她们已经失去了倚仗。”太子下令。
“是,下官遵命,”张庭治这才送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头上的汗。
“你下去吧,至于后面如何处置,看你后面的做为,有能力的就不会被抛弃,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心里明白的,”太子挥挥手。
“是,下官告退,”张庭治跪了那么久已经站起来都吃力了。
李慕上前扶了他一把,“谢谢公子,”说完一瘸一拐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