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画作中女子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晏南修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小公主此时却被案几上的大印吸引,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直到画作最终完成,晏南修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玉杯摔得粉碎。
他怒声质问:“你见过画中的女子!”
晏南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欣喜。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决然画不出如此灵动的云裳。
画中的云裳浅浅的笑着,成熟又明媚,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纸上走出来。
“小……小的。”画师看到皇上突然发怒,舌头像打了结一般,无法吐出完整的字。
“你若敢乱说一个字,朕定将你五马分尸!”
画师瘦弱的身子抖得像要散架了似的,他惊恐地看着皇上,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皇上,小人见……见小公主这般可爱。和,和小人见过的一个女子,长得颇为相似,就就就不自觉地把她画了上去。”
“在哪里见过?给朕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清楚!”
晏南修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云裳没死,她没死!
这个念头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遍遍地在他脑海中冲刷着。
“在东北瑜州,她是一位大夫,擅长解毒……”
画师低头垂目,战战兢兢地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渝州,这个地名让晏南修心中猛地一震。
他送吕铭昭去的地方——正是渝州。
擅长解毒?
“裳儿,你骗得我好苦!”
晏南修轻声笑了起来,这笑声却充满太多的情绪。
紧接着,他高声喊道:“来人,赏赐黄金万两!”
小公主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大发雷霆,早已吓得不知所措。
当她看到晏南修又露出笑容时,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拉起晏南修的手,说:“父皇,画中的姐姐真美啊。”
晏南修凝视着画卷中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并非姐姐,而是你娘。”
小公主一脸茫然,好奇地追问:“娘是什么?”
晏南修微微一笑,“娘就是母妃,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小公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们去找娘好不好,我要问问她,到底爱不爱儿臣。”
秋意正浓,凉风习习。晏南修派出去的人终于带回了消息。
短短一个月,对晏南修来说,像是等待了上千年之久。
他安排好相关事宜后,目光停留在那道圣旨上,但最终还是没有写下诏书。
皇宫中的一切与他再无关系。
当踏出宫门的那一刻,骄阳正好,洒下一片灿烂的光芒。
晏南修怀抱着欢玺,稳稳地骑坐在血愿的背上。
这匹老马已经许久未曾被他骑行,今天再次见到主人,它显得格外兴奋,仿佛能够感受到,晏南修内心的愉悦和释然。
血愿一路疾奔,带着他们迅速离开了京都城。
随着血愿的奔跑,他们渐渐远离了繁华喧嚣的京都城,迈向了远方。
风在耳边呼啸,晏南修紧紧把欢玺抱在怀中。
欢玺从未出过京都,看到周围的景色,好奇问道:“父皇,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晏南修笑着道:“爹爹带你去找娘亲。”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