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长得有几分像云裳,晏南修听到宫女们私下议论纷纷,不禁动了心思。
他暗自想到,如果让这位画师为小公主画像,或许可以再看一眼云裳……
京都的秋风最是骄艳,如同一曲悠扬的旋律,带着花香和凉爽,轻盈地拂过皇宫的顶梁。
怀渊和景明结束了学业,踏着秋风来给许黛娥问安。
景明老远就看到了人,他一步并作三步,飞快的扑进了许黛娥的怀抱里,奶声奶气地叫着:“母后!”
向红瑜则牵着怀渊的小手,恭恭敬敬地向许黛娥行礼:“叩见皇后。”
许黛娥微笑着回应道:“免礼。”
她捏了捏景明红彤彤的脸蛋,摘下一颗鲜嫩的葡萄,喂进景明的小嘴里。
“今天学习得如何?”
景明眨着明亮的眼睛,撒娇般地说:“母后,我不喜欢背书,也不喜欢作诗,我想学武练剑。您能不能跟向先生说一下?”
许黛娥温柔地看着他,转头给向红瑜赐了座,轻笑道:“两位皇子都是你教导,他们之间的差异怎么这么大呢?”
向红瑜谦逊地回答:“二位皇子各有所长,不能简单地用差距来衡量。他们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和兴趣,并没有高低之分。”
许黛娥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话颇为认同。
随后使了个眼色,贴身宫女带走了两位皇子。
向红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皇后娘娘找微臣前来,想必是有事相商。”
许黛娥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回应道:“不过是闲来无事,聊聊家常而已。”
两人饮过几口茶,皇后话锋一转,问道:“你是否听说过,近日京城来了一位颇为特殊的画师?”
向红瑜心中一动,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道:“倒是略有耳闻。据说皇上对这位画师颇为赏识,有意邀请他入宫作画。”
“今日,这位画师正在宫中作画。”
许黛娥轻轻挥动衣袖,调整了一下坐姿。门口守候的太监随即上前,将厚重的殿门缓缓关闭。
殿门合拢,外界的阳光被彻底隔绝,原本明亮的殿堂瞬间变得阴暗寂静。
许黛娥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向红瑜,开门见山地问:“云裳出城的通行令,可是你给的?”
向红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坦然道:“是的。”
听到向红瑜的回答,许黛娥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其实,那位来自京都的画师,乃是本宫特意请来的。”
说话间,她的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任何异样。
向红瑜心中暗惊,恭恭敬敬地说道:“皇后娘娘真是费心了。”
许黛娥又看了一眼向红瑜,意味深长地说:“日后还需要向先生多多费心了。
向红瑜连忙躬身回应道:“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直到这一刻,向红瑜才看清楚,温婉大气的皇后,城府如此之深。
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今日叫来他是一种拉拢,也是一种警告。
如不果断决择,他必将走不出这扇门。
两人相对而坐,笼罩在阴影中,谁都没再说话,却又都懂彼此的心意。
……
画师不时地抬起头看向小公主,手中的画笔,一笔一划地勾勒着女子的轮廓。
小公主在龙椅上,不停地翻来覆去,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兴趣。
画师的目光,更多时候落在皇帝身上。 世间传闻,当今天子拥有一张绝世容颜。
起初,还以为这不过是世人,出于对天子的敬爱,而产生的夸张说法。
如今亲眼所见,才发现这个传言,竟是如此真实!
这位年轻的圣上,竟然真的生得如此绝色
只是,圣上虽年轻,头上却已生出许多白发。这些白发与他冷峻的面庞相衬,更显其清冷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