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周栩被关门声吵醒,从温暖的被子中探出个脑袋。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不错,看不出什么时辰。
周栩在床缝里面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手机。
按了半天开机键,还是没什么反应,周栩叹了一口气,没电了——昨晚又忘记充了。
“娘嘞、你醒了?”苏晓芙抬头,从床帘缝隙中看到了披头散发的周栩。
“我还寻思你得睡一整天呢。”
“啊……”周栩索性把本来也没拉上的床帘拉开,“不至于、不至于。”
“我给你充,”苏晓芙咬着牛奶吸管走过来,接下了周栩的手机,“你再睡会儿吧,我点外卖——想吃什么?”
“感谢晓芙大佬,”周栩双手合十。
“嗯,免礼,小栩子平身吧,”苏晓芙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屋子,“你最近都没怎么睡觉,我主要是怕失去你。”
“小栩子也很怕,”周栩叹气,“昨晚睡觉之前,我心脏颤得让我觉得人要过去了。”
昨晚是她一节专业必修的作业ddl,周栩的作品早在去伦敦之前就打稿开始做了,谁知道出去走了一圈,把两只手都伤得一个月不能吃劲儿。
好巧不巧,这一回她设计的木版画稿还精细得要命。周栩只好从能拿刻刀开始就没日没夜地干活,咬牙用了吃奶的劲儿,赶在今天凌晨把东西了结。
“诶?屋里怎么就咱俩?”周栩问。
寝室里四个人,今天休假,照常理来讲她们应该都窝在床上睡懒觉才对。
“你猜?”苏晓芙走回来,把手机屏幕凑到周栩眼前,“小栩子你看,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作为咱们寝唯二的两个有对象的人儿,是不是应该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大日子里,和自己的男人找地方嗨皮去?”
周栩:“。”
周栩:“女人,我严重怀疑你在嘲讽我。”
苏晓芙笑了笑,垫脚拍了拍周栩的脑袋,“都是单身狗,咱谁瞧不上谁呢?”
周栩拍掉她的手,“晓芙大佬不一样,有一位小赵同志不是已经追了您多少年了吗?”
苏晓芙哼了一声,“您也不差啊周老师,伦敦艳遇印象深刻,还说梦话喊人家名儿呢?”
周栩:“……”
失策啊失策。
刚回来那几天因为手上的伤口有点感染,发了几天的高烧。周栩梗着脖子拒绝了哥哥给她请假回家的提议,在寝室硬生生捱过去。
后果就是在她高热的梦里面基本全是那个幻境中的贵族学校恐怖故事,她无能为力地奔跑,除了喊“林北生”没什么别的办法。
退烧那天早上周栩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晓芙抱着胳膊站在她床边,耷拉个眉毛说周栩你叛徒,竟然背着老子找对象?
“行了你再躺会儿吧,我去取外卖,”晓芙出门之前说,“今晚跨年,咱们吃点好的。”
苏晓芙刚刚出门,放在下面桌子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周栩在床上拧了两圈,还是不情不愿地下来。
果不其然,是爸妈。
他们正带着手下一众斩鬼师骨干在海南开年会,而周雩正在中心加班做年终总结。他们表达对周栩的思念的同时,还顺便祝她新年快乐。
周栩说谢谢,你们也是。
老两口儿痛快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周栩对着微信列表扒拉了两个来回,发现除了需在明天早上发送“新年快乐”的老师学长们以外,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要去问候。
问候。
她莫名想到林北生写的那几句话。
健康、平安。
很适合做新年祝福。
明明只是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回想发生在伦敦的那些事,却好像上辈子那么远了。
回家之后,周栩的斩鬼师账号被周雩以博物馆案件中“违规操作”为理由暂时封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