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主这样着急吗?”远处一个深沉的声音传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可见功力。
林北生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话,就这么没了。
“看来周少主的事情不少,忙碌到现在,才终于得空。”
林老爷子缓缓从大门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老人,周栩大略扫了一眼,都是前两天见过的面孔。
“久闻周家少爷的大名,今日有缘一见,”老爷子身后有个人吊着腔调说,“咱们林氏蓬荜生辉啊。”
“林爷,”周雩皮笑肉没笑,他攥着睚眦,拱手对老爷子客气一礼,“晚辈今天冒犯了。”
“周少主太客气,”老爷子呵呵一笑,“年轻人,有点火气很正常——不打不相识嘛!”
周围人都笑起来。
“你的伤……”林北生却见缝插针地出声。
“没事我有数,”周栩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刺痛,将她弄得一拧眉毛,“我就糊弄他一小会儿,免得他磨叽我,等他走了我一定好好处理。”
林北生猛地涌上一股火气。
照周少主这个护食一样的架势,你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走?
伤口没有消毒、更没换药,愈合不好都是小事,你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再见了林北生,”周栩没一点预兆地碰了碰林北生的肩膀,“你伤得不轻,要好好休息。”
林北生那些在嘴边的话,倏地一下全咽回去。
“远来是客,”老爷子道,“早就想邀请周少主来做客,现在既然……”
“多谢林爷,”周雩打断他,“只是国内还有事务,小妹学业经不起耽搁,还是不多叨扰了。”
“说到你妹妹,我不得不夸一夸,”老爷子眼睛眯起来,“小小年纪本事不小!”
“给您添麻烦了,”周雩还是那副面孔。
“不麻烦不麻烦,”林爷爷摆手,“眼下天色已晚,不如你兄妹二人就在此处休养几天,正好小栩的身子——”
“爷爷!”
周栩的心刚提到嗓子眼,生怕老爷子为了留下周雩把自己说的太惨。就听林北生喊了一声走上前去。
“既然周少主有事,就不要再留了。”林北生道。
周雩哂笑一声,“想不到林少这样明事理。”
“缘尘,”林北生说着给还在远处的楚秘书使了个眼色,“送一下。”
周雩看了楚秘书一眼。
英俊的秘书露出无害的笑容。
他戴金属框架的近视镜,穿商务套装,手上拿着几个皮质文件夹子。
“不必了,”周雩硬邦邦道。
“……哥,”周栩走上去拉周雩袖子,“我的行李还在——”
周雩停下来转头,“很重要吗?”
周栩一时噎住了。
从寝室着急忙慌收拾好的行李箱,细想倒没什么非拿不可的东西,但是——
周栩:“我……”
周雩:“那就不要了。”
周栩的步子停了。
“你在干什么?”哥哥拧了眉心,“你要在这种地方跟我闹脾气?”
“我没有,”周栩勉强压住莫名涌上来的泪意,她对楚秘书扯扯嘴角说抱歉,匆匆跟上了哥哥的步伐。
出了门,周雩指了一辆车。
他的助理杨陶朝周栩招了招手,为她打开车门。
“还好小姐您没事,”杨陶的声音很温和,“少爷为了能及时赶到,用了传送的阵法是,现在其实——”
“多嘴。”
周雩的声音横插过来,杨陶便不再说话。
再没有人出声,一直到了机场,周栩恍然想起自己的护照好像还在林北生家中。
“回去补办,”周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