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栩走下车的时候脚下飘忽、面色惨白。
林北生看起来还行,他好像已经习惯这个车速了——也不知道这人一年得交多少超速罚单,周栩胡乱想着。
“能走吗?”林北生打来车门就来扶周栩,他从座位上一把扯下楚秘书落下的外套,兜头将周栩罩了个严严实实。
“没事没事,”周栩下车的时候两眼一黑,毕竟身体还没有恢复,脚下软得跟踩了棉花一样,不自主地就往林北生的肩膀上倒。
还不待林北生将人揽住,谁知道周栩却拽着他的手腕站起来,一把扯了肩头暖洋洋的衣服塞进他怀里。
晚风瞬间把周栩身上薄薄的布料打断,她意识一下子清醒起来,“别、别扶着我,”她一拳怼在刚要上前的林北生胸口上。
林北生闷痛中掺了许些纳闷,“你——”
周栩皱眉,“我哥要是看见我这么狼狈,还和你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他能先解决我再把你一起弄死。”
林北生没听明白。
周栩的语气让他有些恍惚——来的人真的是她的哥哥吗?
“稍等,”林北生拽了周栩纤细的胳膊,阻拦下小姑娘跌跌撞撞的脚步,“已经到门口了,我叫缘尘拿衣服给你,还有你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你不知道周雩,”周栩苦着脸用外套遮了他衬衫上血淋淋的一片,将人摆弄得勉强能看,还一边死命拒绝和林北生的肢体接触,“每耽误一秒钟,周雩这个人形大炸弹对咱俩的伤害值都是几何倍增长的。”
林北生皱眉,踉踉跄跄地提着人走上了几阶台阶,“我先去见他,你直接去——”
“林老板!”周栩喊了一声打断他,“我得马上见周雩!”
林北生被她吼得以怔。
“我、我不是……”
看着林北生血肉模糊的手,和眼中的茫然,周栩心一下子软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哥,周雩吧,他有分离焦虑!他现在找不到我,我怕他一冲动干出什么事来。现在,什么事都排在见周雩后面,”周栩深吸一口气,“林北生、林老板,这回你真得听我的,不能惹周雩,我这真是在为咱俩的生命安全考虑——啊——林北生!”
周栩只觉得身子一轻,扑鼻的血腥味。
林北生把她拦腰抱起来,周栩的脸正对地面,将他手臂上流下的一滴滴鲜红的血看得清清楚楚。
“林、林、林——”周栩心脏提到嗓子眼。
“别喊了,”他说,“你省着点体力。”
周栩无语,咱们两个谁都看得出是谁伤比较重好吧?你没叫人背我已经很震撼了,更何况你现在还扛着我呢?你身上在往下流血呢林北生!
“不是,”周栩扶额,“是我没说明白吗,林老板,我哥已经找到你这来了,他分离焦虑!”
林北生嗯了一声。
周栩快疯了,你嗯个什么?
“我也焦虑,”他说,“所以你闭嘴。”
周栩:“……”
啊——
这都是什么人啊——
他们为什么都听不懂人话啊啊啊啊——
“林老板,想把我妹妹带到哪去?”
林北生脚下一顿,周栩只听得脑子里面轰地一声。
看来楚秘书的任务失败得很彻底。
周雩没有按照计划出现在林北生的会客室中。
林北生心中长叹一口。
看来自己是对楚缘尘先生的工作能力太宽容了。
抬眼间,男人坐在坐在limbrands一层的待客沙发上。
他的声音轻易地穿过几十米,就响在林北生的耳边。
周栩狂拍林北生的肩膀,她现在也顾不上这人身上是不是还有些新添的伤口需要注意,她只是惊恐得全身的毛都竖起来。
脚刚踩到地上,周栩眼前一黑,林北生二话不说就把人往怀里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