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怀莫名想笑,却怕更惹她生气,便努力压着唇角做出为难的样子,低叹,“善善不喜欢我咬你,又不喜欢我咬别人,我该怎么办?”
“我是不喜欢你咬我吗?”
燕姝气呼呼的,“明明是气你骗我!”
容怀维持久了这样的姿势,伤口隐隐压痛,他侧身躺下,将她半拥进怀里,“不是骗你。”
顿了顿,他无奈,“是情不自禁。”
他也想克制,他也努力克制了,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若是非要个说法,他也只能说是,情不自禁了。
说话间,他目光又落在她耳垂上,这么一会儿,那被他咬破的地方又隐隐沁出些血来。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
燕姝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和动作,只是皱眉,有些烦躁,“那毒这么霸道的么?”
她其实也明白,若是容怀能忍,是绝对不会伤她的。
气他是一回事儿,可心疼他也是一回事儿。
还有就是这毒发好像没有什么规律?
昨天发作了两次后到现在没有再发作,她甚至要忘了还有这么回事儿。
结果倒是好,在这样的时候他忽然发作了。
这让燕姝察觉到,好像这种事儿也是能刺激他的情绪的。
而在他情绪激动时,那毒似乎便会控制不住?
所以这也是燕姝现在拒绝和他亲密的原因。
她不敢去想,若是他当真因为做起来情绪失控,越做越疯,失去理智了咬得她浑身都是血怎么办?
更何况,有些地方是绝对不能咬的,咬坏了他也赔不起。
燕姝想一想都觉得瘆人得很。
实在是不敢来了。
什么双修,什么练功,都没有保护自己不被他乱咬来得重要。
容怀这会儿冷静下来,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想法,的确,他也觉得这毒在他亲近她时很容易控制不住。
明明只是亲她,亲着亲着就会控制不住想咬她。
那种冲动,像是心里头住着一头獠牙森森的野兽,不知道在哪一刻就会冲出来,伤到她。
他闭上眼,抱了她一会儿,到底还是将汹涌的情绪按捺下去。
随后他松开她起身,先下了床,再转身来抱她,低声道:“臣抱陛下去清洗。”
哪怕什么也没做,可紧挨了那么一回,浑身还是黏腻难受。
燕姝也就没阻止。
汤池殿里比其他地方都要温暖湿润,容怀抱着燕姝进了浴池。
燕姝蹙眉提醒,“你身上的伤口别沾着水了。”
他笑笑,“放心,沾不了。”
他抱着她,拿了软凳在池中坐下,水不过到他腰腹处。
当然,这样一来,她也无法完全泡到。他便拧着软巾,沾湿了替她清洗。
燕姝本来是想自己洗的,可想了想还是任由他去了。
而她靠在他怀里,又有温热的水泡着,慢慢的便发起了困。
整个人越来越软,没骨头似的偎在了他怀里。
闭着眼,连呼吸都慢慢均匀起来,显然是就这么睡着了。
容怀侧眸看她,她安静的睡在他怀里,乖甜静美,让他神色也越渐柔和,替她擦洗的动作都下意识越加温柔。
他难得的心无旁骛,直到准备替她擦洗脸颊和脖子时,再次看到了她的耳垂。
她耳垂上的伤本就不深,到现在已经没有溢出新的血了,只是之前的血没及时擦掉,还残留在上面,当然,也略干涸了些。
他抿抿唇角,替她擦洗的动作顿住,目光紧紧盯着那点干涸的血迹。
心底天人交战,他知道自己该克制,不能被这毒性驱使真的成了爱食人血的野兽。
可另一道声音又不断告诉他,已经流出来的血,就这么用水擦干净,实在太过浪费了。
他捏着软巾的手指不断收紧,在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低下了头。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他已经含着她的耳垂,轻轻舔去了上面的血迹。
他怔住,而睡得迷迷糊糊的燕姝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她轻哼了哼,眉心微动,被水雾侵染过的眸子湿漉漉的睁开来,迷茫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似乎还没明白他又在做什么?
容怀喉咙滚动,忙松开她,轻轻摸摸她的头发,低头去亲吻她水雾朦朦的眼,非常温柔的哄她,“乖,没什么,继续睡。”
燕姝本就睡得迷糊,他的唇落在她眼眸上时,她便下意识闭上眼。
又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她迷迷糊糊想,自己可能是梦怔了。
就这么,又很快睡了过去。
容怀看着她乖顺毫不怀疑他的模样,空闲的一只手朝下握住她的手,将她柔软的小手紧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