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我可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二位家里人发现,别找我麻烦就行。”说完,看一眼司马昭君,再看看秋菊。
不看两人面部表情,你不知道什么叫蛮横无理。
求人家办事,不带请字。指手划脚不说,还理直气壮。我去,我的船,我去抓鱼,怎么做,跟你俩有关系吗?
有没有搞错,是你俩求我!凭什么对我趾高气昂,吆五喝六?
凭有个当大官的爹?
可他告老还乡;
凭有银子?嗨,不就老夫少妻,带一个小姑娘,外加本地招来几个佣人嘛,有什么大不了!
还有啥?马吉祥屈指一算,再也找不出理由。
说,咱家宅基地挡他家风水,让咱搬走,地方官府不买账。
京城三品大员又怎样?县官不如现管,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否则不然,让咱搬家,地方官员能不帮忙吗?挥挥手,一句话搞定的事。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两个小姑娘横冲直撞,干啥?
狐假虎威呗!老爹虽不为官,姑娘大小姐脾气,从小娇生惯养。随随便便撒个娇,使使小性子家常便饭。
丫鬟呢?不用说,狗仗人势呗。
别看她和自己一般大年纪,同为穷苦人家孩子。在富人家为奴,自我感觉,高人一等。穷人家走出去的孩子,往往更瞧不上穷人。为什么?为了满足内心那份虚荣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环境也会造就人。
“看什么看?划你的船,没见过漂亮大小姐是不?告诉你,今天算你运气好。咱家大小姐难得出门一趟。等你抓到鱼,我,我和大小姐给你看个够怎么样?”
秋菊,话一出口,甩头仰脸,不屑一顾。瞪一眼马吉祥,正巧,赶上马吉祥看她。两人四目相对,马吉祥赶忙低头躲闪。
“呵呵”从鼻子发出两声带有讥讽意味奸笑,意在软抵抗。事实上,大气不敢出。男人,让着女人,天经地义。都说世上三不惹:老人、小孩、加女人!
也不是胆小,是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嗨,不就带她上船看我捕鱼嘛。一不要我驮,二不要我抱,只要不落水淹死,就跟我没关系。
再说了,又不是我去他们家门上请。她俩擅作主张,我,我有什么好担心。
拿定主意,他指着船舱,对司马昭君和秋菊说:“二位,请坐到船舱里吧。哪里宽敞,安全。坐在船尾,一不小心,摔倒水里,那,那麻烦大得去。”
马吉祥嘴上说得乖巧,听起来顺风顺耳。有谁知他这一会心里在诅咒:嗨,看上去你俩专横跋扈,头上长刺,身上长角,不可一世。来到小爷船上,就由不得你了。
斜视一下司马昭君,心里暗暗盘算,借机整她一下。
“嗨,打鱼的,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对我指指点点?”司马昭君不服,她一贯喜欢使唤别人,还从未被别人使唤过,哪怕她爹娘。眼前这位小哥,真的不知好歹。嘿嘿,等上岸,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双手掐腰,露出一副满不在乎样子。两个人想法雷同,心怀鬼胎,各有盘算。鹿死谁手,还真的难以估摸。
马吉祥看在眼里,轻轻地脚下一使劲,小船迅速晃动起来。
“哎哎哎”司马昭君站立不稳。
秋菊知道,那马吉祥叫她们俩坐到船舱,是好心好意。大小姐啥也不懂,只知道任性,好丑不分。该耍小脾气,她耍;不该耍小脾气,她也耍。来人家船上,不但不说好话,还振振有词。嘿,富人家人家孩子,为所欲为是他们习惯。
船舱好坐、好站、好躺。也不影响看捕鱼。她用一种埋怨的眼神,看司马昭君一眼。见她要摔倒样子,又不忍心不管。碍于丫鬟命,不得不伸手拉住:“哎哟,我的大小姐,你可得站稳。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怎么跟老爷、太太交差。”
说完,低下头,拱进船舱。
我去,那船舱,一人一举手高。司马昭君摇晃着,有点要人哄着似的。秋菊习以为常,因为,大小姐和她相处五六年。什么事,都是她哄着、让着,甚至给她当马骑,无一句怨言。
一句话,只要大小姐开心,秋菊什么事都得依着。
渔船和商船,船舱都由拱形木板拼接成半圆。它和船舱组成整体椭圆形。一半露出水面,一半随船自重,埋入水底。你看到浮在水上的部分,又矮又短。进入船舱,方知船舱深度站个成年人,上不封顶。
上得小木船,一般情况下,不使劲摇晃,小舢板行驶起来,比较平稳。至少,风平浪静时候,是这种状况。
宽敞船舱,令司马昭君豁然开朗。
好奇心,促使她到处打量。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哇塞,我说秋菊,船舱原来有这么大?还有铺场哎!莫非,船舱能住人?”
马吉祥一听,“噗呲”一口笑出声。自知被发现,他急忙拿起双桨,左腿在前,右腿在后,作出划桨前准备。
想以此掩盖自己冷不防冒出笑声,害怕引起大小姐不悦。
可是,还是慢了一步。司马昭君知道马吉祥在嗤笑她,眼睛充满敌意:“喂,打鱼的”刚开始,称呼马吉祥为小哥,是因为看到马吉祥,她心里有说不出高兴。
这一回,她不开心,所以,直呼打鱼的:“我说你笑啥呀?笑我没见过大船是不是,别装了,你心里想什么,我都能猜着。不就是想说我见识少,井底之蛙是不?切就这点能耐,也想瞒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