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岁瞪着顾言川,“快点!”
顾言川无奈,虽则他不需要睡觉,但在之岁眼中他还是一个正常人,若彻夜不睡,第二天还精神奕奕,实在反常,便顺着她的话头答应,“好。”
“你过来这边睡。”之岁说着站起身,将两条被子让给顾言川,自坐在火堆旁,眸子清亮,注视着顾言川。
顾言川没有拒绝,走到之岁刚刚坐的地方,拿起一条被子,走向之岁。
之岁见他朝自己走来,忙转过头,看着火堆。
顾言川摇头失笑,拿着被子从身后包住之岁。
之岁被抱了个满怀,身子僵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说话,也不回头看顾言川,耳根却慢慢红起来,牙齿咬住唇,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火光。
顾言川眼中笑意更盛,微勾唇角,凑到之岁耳边,轻声道:“夜里冷,盖好被子。”
低低的声线,热热的气息,熏得之岁耳根更红,“知道了。”
顾言川不再逗她,松开手,揉揉之岁的发顶,“真听话。”
身后的气息消失,过了很久,之岁深呼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顾言川,他靠着墙,身上盖着被子,长长的睫弯而翘,睡颜乖巧,少了一贯的冷淡,多了几分柔和。
之岁收拢身上的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细细看着顾言川,嘴角不自觉勾起。
她就这样盯着顾言川看了许久,直到顾言川忽然偏过身,将后背留给之岁,之岁才如梦初醒,猛地转过头。
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张,惊魂未定,脸上迅速爬满红晕。
之岁忽而觉得很热,将被子扯开,轻微喘着气。
盯着顾言川看了多久,之岁便笑了多久,以至于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她轻轻揉着自己的脸,试图驱逐心中的奇怪感觉。
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她会看着顾言川看呆了?之岁不敢置信,眨着眼睛,陷入沉思。
而身后的顾言川闭着眼,嘴角却轻轻勾起。
翌日,天刚刚亮起来,顾言川便“醒”了,看着坐在已经燃尽的火堆前的之岁,心头一跳,“岁岁?”
之岁听到身后的声音,似乎被吓着了,惊呼,“啊!”
顾言川听罢,皱起眉,走到她跟前,蹲下来,见她面色发白,精神恹恹,状态很差,急忙追问,“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吗?”
之岁的唇发白,声音很轻,“没什么。”
她后半夜没睡觉,又一直分析自己对顾言川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脑子抽疼。
这还不算,就在刚刚,她觉得肚子坠坠地发疼,仔细想想,今天刚好是她的生理期,便更雪上加霜。
之岁现在脑子也疼,肚子也疼,整个人心烦意乱,看见顾言川,更烦了,一句话也不想说,刻意避开顾言川的视线。
顾言川早不同于常人,嗅觉极灵敏,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又见之岁躲躲闪闪,心下微沉。
“到底怎么了?你说实话。”顾言川沉声问她。
之岁唇色发白,回看他,见他眸色深深,颇为焦急的样子,心又有些软,闷声道:“我生理期,肚子疼,难受。”
说罢,之岁将头埋得更低,如玉的耳根微红,露出的一截脖颈也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