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期啊”
慕容祁劝说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又看见那一抹同样的红色,以同样的弧度再次跃下看台。
“她真是疯了。”林绪和父亲一起扶着自家大哥,听见动静向那边看去,看着不知何时又进入林内的楚云期冷冷的说道,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发现的担忧。
“云期!”
“陛下,臣这就去将那丫头带回来。”沈柏苍见楚云期一人立于那白虎身前,心想若是这孩子在自己眼前受到什么伤害,那他日后拿什么脸面下去见白凤鸣。
慕容祁正要应允,一直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切的沈清沉声开口:“陛下,爹,云期姐姐说她可以。”
“吼!”
沈柏苍正要反驳,众人只听见一声巨吼,又纷纷看向那一人一虎。
白虎那一爪子扑空,正气愤着,没多久又看见那红衣女子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双眼睛正直直的注视着她。
看台上一行人只看见楚云期定定地站在原地未曾有任何动作,却无人注意到那白虎看楚云期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温顺起来。
楚云期见状知道这傻老虎是认出自己了,白虎看着眼前的少女,迈开腿一步一步的走向楚云期。
“这陛下,不能再等了,臣这就下去带她上来。”沈柏苍看着白虎离楚云期的距离越来越近,逐渐心急如焚。
“沈将军,再等等。”慕容祁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说完这话后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清,沈清神色自若的点了点头。
“是啊,沈将军,再等等,她不是说这白虎非她莫属吗?沈将军可不要耽误了楚小姐的大事。”慕容丞讽刺道,再等等吧,再有一会儿这丑女人就要彻底废了。
不过须臾,那白虎行至楚云期身边,它身形已高至楚云期腰处,众人皆以为楚云期太过自不量力,今日她必然是非死即重伤了。
若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他们或许还会觉得惋惜,可面对楚云期,却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无一人在意她的生死,她又不是她娘白凤鸣,她死了东麟也不过是没了一个又丑又弱的废物罢了。
那白虎立于楚云期身前一声巨吼,片刻后,人人都震惊于自己看到的这幅画面。
想象中楚云期被拆开入腹的情形并未出现,只见那白虎微微俯下身,甚至用头蹭了蹭近在咫尺的少女。
楚云期嘴角上扬,早在来的路上听士兵说起白虎,她便想到前世某次出任务,自己独自一人在丛林迷了路,遇上了一只白虎,当时它不知刚与什么玩意儿搏斗过身负重伤,全身上下布满了伤口,尤其眼角下方的伤口最重。
前世一向冷漠无情的楚云期也不知为何自己破天荒的救了奄奄一息的白虎,它愈合能力很强,楚云期照料了它不过一礼拜时间那白虎就痊愈了,不过眼角处的伤口留下了一道无法祛除的疤痕。
自那以后,一人一虎在丛林里形影不离日夜相伴,渐渐的建立起了革命友谊,若是没有那白虎,楚云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到队伍中,它却在楚云期离开丛林的那天莫名不见了,楚云期心想,这白虎陪了她那么久应是回去做它的山中之王去了。
楚云期第一眼看见那白虎只觉得它身形与前世那白虎非常相似,待她看见白虎眼角那熟悉的疤痕,她忽然就理解了当时为何为救它了,都是缘分。
这才有了开头那段大言不惭的话语。
楚云期抬起右手抚上它眼角的疤痕,左手一挥,主仆契约起,她温声开口说道:“这次,要不要也跟我走?”
一人一虎对视着,白虎似乎听懂了楚云期的意思,毫不犹豫的与楚云期结契,契约成功的瞬间,楚云期神识中就传来了白虎雀跃的声音,“主人主人!虎子好想你啊,那些人都来欺负虎子,呜!”
楚云期嘴角一抽,看着眼前不断蹭着自己手的山中之王,她怎么也没想到白虎的声音怎么听上去欠嗖嗖的。
众人看着眼前的局势变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们凶猛无比的白虎面对楚云期就像变了只虎一样软软糯糯的,甚至选择和她结了主仆契约!这年头难道连灵兽都搞区别对待了吗?
“好了好了,跟我走吧。”楚云期rua了一把虎头,嗯,手感没变。
远处的天空之上,两男子神色凝重。
“有殿下的消息吗?”
“没有,你呢?”
“各域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殿下的消息,现在,只剩下几个诸侯国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稍稍放松,殿下处于封印反噬最严重的时期,若是被其他各域不怀好意的人遇上,殿下想必会吃大亏,若是殿下不小心到了诸侯国,便无太大危险。
“分头,东方会合。”年长些的男子沉声说着。
这边,楚云期像是照顾白虎,没再跃上看台,而是选择慢悠悠的走出猎场,众人看那白虎摇头晃脑亦步亦趋的跟在楚云期后面走着,吃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楚云期真的把这七阶白虎收服了!
楚云期走向哪众人的目光就在哪,“云期!”慕容祁激动的大步走向她,“吼!”被楚云期身边的白虎吼的一顿。
虎子又看着正看向自己的林清涯一家,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内心忐忑,主人不会骂它吧?
“主人,方才是他自己非要撞到我爪子上来的,虎子的爪子都被撞疼了,虎子都没有碰他。”思及此,白虎弱弱的开口心虚的为自己辩解道,它也不知道那个人类为什么一直撞它的爪子。
林清涯看着白虎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后蹭了蹭云期,它把自家儿子伤成这样竟然还委屈上了?
“安静点。”楚云期轻轻拍了拍虎子的头,它瞬间蔫了。
“云期!这”慕容祁犹豫的开口。
“陛下,这白虎与我是旧识。”楚云期回道。
“哦?”
“几年前臣女在一深林迷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这白虎,它还认得我。”楚云期坦然的说道。
“哼,胡说八道,你一个小女孩几乎都没出过府门,怎么可能会在深林迷路救了这白虎,你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慕容丞看着那一人一虎和谐的模样,酸溜溜的讽刺道。
“我如何在深林迷路,太子殿下大可去问问你那姘头。”楚云期反讽。
“你胡说什么!什么姘头?”
“陛下,今日既然话都说到这了,这么多人都在,臣女有一请求恳请陛下成全!”
“云期丫头,你说,朕为你做主。”慕容祁沉声应着。
“楚云期,你可别想着让父皇今日替你逼婚于我!”慕容丞想着,这女人那么爱慕他,肯定是想借此机会让父皇逼他快快与她成婚,因此嫌恶的开口警告道。
沈清闻言丝毫不掩嫌弃的看了一眼慕容丞,为什么他这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楚云期抱拳,并不理会狗叫,自顾自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
“陛下,臣女与太子殿下的婚约实非臣女意愿,太子殿下这么多年是怎样的作为想必也不用臣女多说,太子殿下心有所属,那日殿内事务繁多,来不及说这件事,今日云期恳请陛下允了云期退婚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