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满讲述道:“我爹有个朋友是乌藏汉子,两米多高,大络腮胡。有一次冬天他上门拜年,临进门前忽然拿出个胭脂往嘴上擦,被我看见了,吓了我一大跳!”
“哈哈哈后来我才知道是这个原因,他怕自己面如死灰,吓到我爹而已。”他指着沧渊说,
“别看你渊儿弟现在跟霸王似的,指不定私底下自己往嘴唇对镜涂胭脂呢,我想想就觉得好笑。”
左扶光也跟着笑了两声,试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沧渊冬天嘴唇确实没有血色,今天应该是因为日子重要,所以才涂了涂吧。
他觉得挺可爱的,又很颠覆他的认知。
左扶光越看越发现那嘴唇儿红得好看,就像刚被亲过一样。顺着往上是沧渊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角度、眉峰的弧度都那么出挑。
“其实我渊儿弟挺好看的,十里八乡的花魁都比不上他。”左扶光忍不住说了出来,“难怪小时候你们要给他取外号叫虞姬。”
林江满伸出一只手在左扶光面前晃了晃:“小王爷,你喝假酒了吧?”
左扶光疑惑道:“啊?”
林江满一脸严肃地说:“他是先生,谁会在乎他好不好看?而且他一个男人,你为什么要拿他和花魁作比较?”
左扶光意识到自己话太密了,再这样下去,林江满就会猜到他和沧渊的关系。
毕竟他是个“男女通吃”的混账,所有人都以为他风流浪荡。
左扶光不说话了,林江满撞了他一下:“下午我想逃了,你借我点钱,成不?”
左扶光让开一点,皱眉说:“你还缺钱?”
“身上的宝钞都被一个戏子讹走了,我今天可是两袖空空来的。”林江满抖了抖袖子,
“昨晚喝断片,被一个不认识的丫头照顾了一晚上。早晨醒来她就说失|身于我了,非要我给钱。”
左扶光作为一个有类似经历的醉鬼,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她是讹你的?万一这钱给得不亏呢?”
“男人在真的烂醉如泥时是摁不起来的!”林江满怕被旁边的人听见尴尬,就换了个字表示“硬”。
他续道:“你经验那么丰富,不会不知道吧?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酒后乱|性,只有借酒发|情!”
左扶光猛地愣住,他确实没经验,不知道。
这句话宛如在天灵盖上开了一个口子,让他忽然想起那天沧渊故作委屈的表情。
“啧啧……”林江满看着他一脸受过骗的模样,“明白了,雅清就是这样讹上你的对不对?有好几次你都是喝着喝着,就把他带出去了。”
雅清没讹,左扶光老点他,要么有事,要么就是装装样子。
讹他的那个人此刻正在讲台上一本正经地讲《礼经》包含什么,简直像个腹黑癞蛤蟆屁股插鸡毛掸子,冒充大尾巴狼。
左扶光此刻再看他唇上胭脂,简直觉得像血一样刺人。
那天沧渊腰侧的巴掌印子确实是他手的大小没有错,但他回去以后还在疑惑,自己手怎么那么红?
还是胭脂。
感情沧渊也就亲了几下他的脖子,其他都是假的,耍他玩儿呢!
左扶光逐渐明白了过来,他居然还为此愧疚过,想弥补?
真是越想越亏,恨不得现在就把手里镇纸砸上去,打他个头破血流。
此时林江满又撞了一下:“够不够朋友啊你?借我几张宝钞花!”
“拿去拿去,瞅瞅你那熊样,下午去哪里娼?”左扶光不耐烦地掏钱塞过去。
林江满数着钱,左扶光继续盯着沧渊,半晌又总结道,“我这几天还真是喝假酒了。”
林江满把宝钞往兜里一塞,献宝似的说:“下午爷要去阿里城浪一圈儿。诶嘿,沈青枝儿在的那个花楼又来了几个甘州名妓……据说他也跟风书院,开课勒!”
他猥琐地邀请道,“左扶光啊,你要不要一起去听听?据说是公开的,男女都可听。我就在想啊,究竟能上什么淫词艳道?”
花魁开课还能讲啥,可把他好奇坏了。
左扶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皇恩书院一开,他就安心学习、不混账了,这不合理。
怎么的也得作妖几次,让那些老先生把这边的情况传给皇帝,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钱分一半回来。”左扶光阴恻恻地笑道,“下午一起逃,谁怂谁是狗!”
“放心吧我爹顾不过来。”林江满红光满面地说,“听个屁的圣贤书!”
……
一早晨很快过去,下午先生们就要点名,和学子互相认识,开始上课了。
沧渊休息一会儿以后,坐在后面观望学生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