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巴黎。
酒店房间内一片狼藉,地上散乱着男女式的衣物。白色的大床上,一对男女相拥而眠。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这静寂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时语下意识的往被窝里钻,用被子将头蒙住,企图将这刺耳的铃声隔绝在外。
她的手掌不经意触碰到一样温热结实的东西,她不确定的又摸了摸,应该是一具身体。
时语的瞌睡吓醒了一半。
她猛地睁开眼,黑漆漆一片,鼻息间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全身的酸痛以及某处明显的异样感,都在帮她回忆昨晚那个不平静的夜。
虽然起初有明显的疼痛,可慢慢的被另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替代。后来,时语挺快乐的。
不愧是法国绅士,温柔、耐心。
等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保镖呢?
男人直起身来,一股凉风钻进被子,时语身上一凉。
正准备钻出被窝的时语,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改签,明天回。”
熟悉的男声,犹如寒冬的风,从时语的耳朵钻进了她的心脏。她的心骤然收缩了几下,有种窒息感。
这不就是她那结婚两年多,离婚不满两天的前夫——季云起!
可狗男人不是昨天早上的航班回国了吗?怎么会和她厮混了一夜?怪不得保镖放任她出事!
季云起半晌没说话,时语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挂了电话。她缩着身子不敢动,假装还在睡梦中,心里祈祷着他赶紧离开。
许久,季云起说:“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面对这起突发事件,时语一时没有想到应对办法,决定一睡到底。
半天得不到回应,季云起缩起腿,一脚蹬在时语的大腿上。
“别装!”他说。
时语差点被踢下床。
本来就身心受伤,现在又被踢了一脚。
时语十分不爽,她大力的回踢了一脚,然后咬牙切齿的钻出被窝,入眼便是季云起那帅到令她生气的五官。
乌黑的短发,浓密的眉斜入发梢,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薄薄的唇。五官硬朗,脸部线条利落。
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季云起的眼眸不似往日的冷漠,带着几分慵懒,一双桃花眼打量着她。
时语灵机一动,先发制人:“那个···”她一讲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都是成年人,该怎么处理,不用我说了吧。”
季云起眯了眯眼,不置可否。接着,他一只手抓住被子掀开,从床上下来。时语不经意间瞟到了。
这···地大物博的。
肯定是早上刚睡醒的原因。
她视线转向屋顶,口气很镇定,“季云起,挺一般的,露出来是想自取其辱?”
“季夫人阅人无数,自然是见多识广。”季云起说着就走向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