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栏外的火架,隐隐约约有些噼里啪啦的闪烁声。四周坚硬的墙壁,正在慢慢地往明承俞挤来;两旁黑暗的惆怅,吹走了无奈的浪涛。
义乾监狱的火焰,多少有些闹鬼。
明承俞的思绪分外的纷杂,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挠乱了。
他和李青戊实在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那个忍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把他们放去找魏意秋呢……
真是个低级错误……
但他现在至少知道了那颗珠子是什么稀奇玩意--那是在义乾地区活跃的苗人的圣物,名唤映月神珠,由义乾堂代为保管。苗人的力量虽然不大,但义乾堂丢失映月神珠的违约会使得附近许许多多的原住民都开始不信任义乾堂,掀起一阵大反抗是很正常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拽出来拷打一番。这种情况下,他对自己的身体就不抱太大期望了。那些执行酷刑的狱官,大多是虐待狂,就算是犯人认了罪过,他们依然见不得有个活生生的人儿完好无缺地走出去的。
盘腿坐在草席上,明承俞又是死心又是害怕。他明白,义乾堂估计也知道他不是盗贼,只是想草草盖棺定论,说明承俞是个鸦之国忍者,把苗人的怒火利用起来转移到鸦之国,好向虎侯邀功去。
铁栏外走过来一个狱卒,对着明承俞大喊大叫:
“别给我死赖在这里!你给我听着!要是你五天后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过,按照虎之国律法我们就完全可以对你用刑了!”
狱卒走了。
明承俞来自乡下,自然没有见过什么严刑拷打,因为在乡下偷东西被抓住顶多也就是被骂两句,再把钱还回去:毕竟没有偷过像现在这样价值万贯的宝珠。
说实话,明承俞很怕疼。
他不安地在监狱里走来走去,狠命地搓着手。因为有一只假手,所以只有一只手流了汗--很不舒服的感觉。
但明承俞正叹着气,忽而看见铁门外跳出来一个少女,隔着铁栏对他做着鬼脸。那少女长着一头粉白的头发,还长着一对狐耳--估计不是人。
“你是谁啊…”明承俞嘟哝着。
“诶呀…”少女坏笑着,“长得这么英俊,过五天可就要成一个废人了啊…”
“有什么事赶紧说…别把挖苦我当什么游戏…”
“你可知道那些狱卒会怎么捣鼓你?”
“怎么?”
“他们呀…”少女看了看四周,又转过头来,“他们会把你架在木架子上,用那种用来赶马的皮鞭,混上那种乱七八糟的毒,往你身上狠狠的抽!”
“啊?!”
“等到你浑身流血不止,又奇痒难耐,他们就会拿出一个钳子,把你的手指一个一个撅下来…如果你是假肢也别幸灾乐祸--他们有的是方式让你受到百倍的痛楚!”
“啊?!”
“怎么样?怕了吧?”少女笑着。
“我…我…”
“要我救你呀…也不是不行呢!”
“说吧,要多少钱。”
“爽快!!!”少女大笑着,“你可是偷了映月神珠的…要救人嘛,按行规,交偷了的东西价值的两成!怎么着…收你两千两银子喽。”
“两千两?!”
“嗯!”少女睁大了眼睛,看着明承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