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开始后的第三十二天。
“吃的在这了!”李青戊对着帐篷里熟睡的明承俞叫道。
躺在草席上的明承俞上身一翻,身子不情愿地伸了个懒腰,撑开一只眼睛,看着帐篷外的李青戊,抱怨道:
“又是压缩块啊…”
“没办法,营养不良了也得撑着…我们能请那个带着面具的家伙帮我们找铁符找吃的已经是万幸了…现在我们只要在这里干等着考试结束就是了。”
“这铁符可真不好看。”
“你还在意这个?反正数着日子也快结束了吧…你就别在意这些了。”
“是是是…”明承俞烦了。
正说着,李青戊一警觉,看见远处树木之间,正有着激烈的搏斗。
仔细一看,似乎是一个白衫和一个紫衫,像两只鲤鱼一般转来转去的。
“他们打的好猛啊…”李青戊道。
“是谁啊?”明承俞转过头来问。
“就是两个陌生人。”
“我们快去看看!”
“还是算了吧…那两个人突然误伤了我们也说不定…”
“可真是胆小…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就喊那个带着面具的家伙过来嘛。”
明承俞不待说完,起身一跃,跳的赛天般高,朝着那两个人便滑翔了过去,坐定在了一个隐蔽的树枝上。原来明承俞自换了假肢之后,四肢反而变得灵活至极,几乎顶上了常人一世的身手。
靠近了一看,真是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位身着白色狐皮衣,颇有着中原琅琊的风格,背着一大卷画,持剑战斗;另一位身着紫皮甲,持太刀挥砍。
明承俞倒是注意到了那两个人一边闪耀的小东西--那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宝珠。
以侠盗的直觉,他知道这个珠子的价值至少可以换下半个义乾堂。但对于侠盗来说,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或许反而不碰的好。
可明承俞刚要转头离去,却被人从后面一捂,摔了下来,两眼一黑。
这真是不妙--待明承俞醒来时,自己已然趴在了自己的账外,胸前一个硬邦邦圆滚滚的东西压着。
低头一看--这可不是那颗五彩的珠子!
他又四处看看,天已然黑了,李青戊在帐内正熟睡着。
他勉强爬了过去,用力推了推李青戊。
“嗯…”李青戊叹着气,狠命睁开眼睛,“谁啊…”
“是我,明承俞!”
“怎么了?”
“我想我们出事了。”
“啊?”
“你看这个!”
明承俞指了指账外的宝珠。
“这怎么了?”
“这是我被人强塞下的!”
“嗯?”
“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李青戊眼睛睁大了一转,突然坐了起来。
“我就说别过去嘛!”李青戊叫。
“不…现在看来,这颗珠子或许跟那两个人没什么关系…”明承俞皱起了眉。
“你看到什么了?”
“就是那两个家伙好像在争夺这颗珠子…我本来觉着他们可能是合伙害我的,但我想起来被人从后面捂晕之后,依稀听得他们还在打架,不像是知道这件事似的…”
“你被人捂晕了?”
“嗯…而且那人的隐蔽功夫或许不止一般的好…”
李青戊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微颤着。
“或许我们碰着鸦之国了…要是这样,我们怎么逃也逃不掉…根本不是躲开不躲开的问题…”李青戊的额头直冒着冷汗。
“鸦之国?栖烽岛上不是只有十二国吗?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鸦之国了…”
“你不知道很正常…但栖烽岛上除了雕貅鲤蝶虎鬼鲲鹤雁猿蛇龙十二国之外,还有着位于中陵的鸦之国。他们神出鬼没,虽然没有军队,却从来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灭亡他们…反而是他们频频骚扰虎之国的边境,因为他们有着令人胆寒的忍者部队…当有哪个不怕被灭的国家敢贸然进犯,鸦之国的一个忍者便可以在暗处解决一支数以万计的军队,更不用说十几个忍者互相配合…他们的存在实在对各国的政治权威有太大影响,所以他们存在的这个事实只有少数人掌握。我的父亲是重官,所以知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明承俞问。
“不告诉你我的命都要没了啊!现在只有找那个带着面具的人才能不被算计了!要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