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舒服,自己拿着自己合适的指头,塞进鼻孔里,然后掏啊掏,这是舒服。
什么是不舒服,某个胖货,非要拿着自己红萝卜一样粗的大拇指要塞进你的鼻子里面给你掏啊掏,这尼玛是强迫。
胖子从首都飞回茶素后,就如同过街的老鼠,主任们群起而攻之,要不是线上教育牵扯到太多普通医生的利益,估计线上教育都能被临床给封杀了。
国际医科大这边,高晶晶拿着入学名单看了又看,“这是叫花子进了堂屋啊,业不由主了。
院长怎么说?”
茶素医院这边,张凡不揽权,几个院长书籍也不揽权,反而造就了中层干部的极强事业心。
就说高晶晶,国际医科大这边,从以前不入流的学校,到现在就连中庸这边有个什么事情也会给国际医科大通报的。
比如“关于开展兄弟院校交流调研活动的函”,比如“关于商请派遣专家指导学科建设的函。”之类的,放在以前,中庸认识你是谁啊,不管是鸟市还是茶素。
但现在,胖子从自己碗里开始找食了,这尼玛能忍吗?
对于胖子的线上教育,以前高晶晶连眼皮都不夹一下。
虽然国际医科大也是从茶素医院衍生出来的,但相对于胖子的草鸡队伍,高晶晶从来不觉得这尼玛是正规队伍。
有点像警察看不上保安的味道。
可尼玛,现在这个货登堂入室,开始负责招生了!
医院里,胖子走在路上,总觉得冷风嗖嗖。
路过的小医生小护士打招呼还是那么的热情,不过这一路遇上的主任,好像都不认识自己一样,要去打招呼,脾气好的主任还能点点头,本来脾气不好的主任,直接头就扭过去了。
尼玛以前的时候,这些主任面对自己,自己不主动,人家也会上来调侃一下,什么又胖了,什么让自己多给科室里面加点排班之类的话。
可现在……
胖子知道自己动人家蛋糕了,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强烈。
这是站在门槛外朝里面看的结果,胖子虽然一直自称是医疗科研界的一股清流,号称清楚所有的猫腻。
其实,他清楚的都是一些浮于表面的东西,真正核心的东西,他是不知道的,因为他就从来没有踏入进来过。
比如招聘名额主任们这么重视,比如科研的费用分配,他其实似懂非懂的,因为他一直是个大头兵,还是不被待见的大头兵,所以他看不明白。
胖子进了行政楼,一边走,一边搓着脸上的肥肉,要让脸部肌肉松弛起来,不然等会唱念做打的容易肌肉僵硬。
“哈哈,胖子,你完了!你还敢回来了啊,闫院不把你皮给剥下来啊,500个学生,你花了多少钱!”
王红幸灾乐祸的瞅着胖子,她自己一屁股的屎,她还有心情笑别人,也是一个心大之人。
胖子咧了咧嘴,想着要和王红掰持掰持,尼玛平日里吃的喝的还有小礼物都喂狗了吗。
结果,刚要上前两步,院长办公室的门开了,任书籍出来了,看到胖子,任书籍笑了笑,“回来了?”
任书籍笑得很温柔,但胖子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书籍,书籍,您别走啊,我……”
“行了,赶紧进去吧!”
胖子扭捏地还是推开了门,一进门,张凡还没说话,胖子先开口了,“院长,我错了,我保证,我下次……”
张凡都愕然了,这个货吃什么药给闹成这样了?
“你哪里错了?”
“我花钱太多,我没有综合的考虑……”
“别扯犊子了,你能确定这些人都能来?”
每年固定支出上亿元,对于茶素医院来说,问题不大,但能保证基础医院的兴旺,在张凡来看,划得来。
为啥国家不能这样学呢?
这就牵扯到一个未来的问题,先不说钱的问题,就说未来,你让人家呆乡村一年,回城考研加十分,这个诱惑并不大。
用着名人士的话来说,现在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
十年前,考研加十分,诱惑力还是有的。而现在就相当的费劲了,毕竟研究生毕业,能呆在一个强三甲,已经不可能了。
胖子一听这话,心情立刻不一样了。
伸直了躯干,然后自己给自己捣鼓着院长的茶叶。
“院长,今年的茶?看着不像啊!”
张凡没搭理他,对于胖子这种,张凡是知道的,糊弄不了,什么母珠了,什么很贵了,毕竟这种货是吃过见过的。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看都不看胖子那杯自斟自饮的茶,直接问:“到时候名单报上来,最后就三五十个,你让我怎么跟闫院,跟那些主任们交代?
还有,钱从哪出,你想清楚没有?两万月薪,税后,五百个人,这还不算其他补贴、保险、交通、设备投入!”
胖子一听,立刻把刚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小眼睛里闪烁着那种熟悉的、混合着算计和掏心掏肺的光:“院长,我的亲院长!我办事,什么时候不靠谱过?是,我是花了点钱,可我这钱,花在刀刃上了!您听我给您分析。”
他凑近办公桌,扳着胖手指头:“第一,这五百个名额,听着吓人,最后能实打实报到的,我估计,大多数都能来!为啥?
我开的条件是好,可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了,旱厕、没网、寂寞、分手、还可能遇到危险。那些家里有点门路、自己成绩也不错、心高气傲的主儿,一听这个,自己就打了退堂鼓。他们有的是去处,犯不着来咱们这儿镀金。能真动心、最后咬牙签意向的,大多是两种人。”
“哪两种?”张凡斜睨着他。
“一种,是真有点情怀,想干点实事,又对茶素、对您、对李院士他们这些大牛有崇拜的理想主义者。”
胖子竖起第一根手指,“这种人,虽然可能吃不了苦半路跑掉一些,但只要咱们前期工作做到位,让他们感受到价值,留下的就是骨干。第二种,”
他竖起第二根,声音压低,带着点市侩的精明,“就是那些出身普通、学校可能不错但不是顶尖、在常规求职和考研路上感觉竞争压力巨大、急需一个跳板和捷径的现实主义者。
对他们来说,税后两万、直通院士导师的诱惑,足以让他们暂时忽略边疆的艰苦。他们没太多更好的选择,或者说,这是我们能给他们的、性价比最高的选择。这些人,反而更珍惜机会,更能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