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说你还没吃饭,先回去吧。”灰鸿从山体走下来,对白诺说。
白诺这才想起临走时阿朵说了斑豹的族语,现在回去就是最好的机会,可以避开单北野与她交谈。
“杀死心中的太阳。”
白诺默念了一遍义父常常挂在嘴里的话,下一句——“我才是唯一的光。”
偏殿的门轻响三声,阿朵在里面回道:“进来。”
灰鸿朝后看了看夜色,劝告道:“白将军……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却又说不上为什么。”
兔灵的侍女把门拉开一道缝隙,阿朵坐在里面,用贵族小姐的语气说:“我们姐妹间说会儿话有什么不好?我和白诺和睦相处,少主会不满意吗?”
白诺差点笑出声。
噗,姐妹。
把灰鸿关在外面的时候,阿朵又娇嗔道:“别的族王后宫里求都求不来我这样的,还主动给大彩做袖笼子。”
门才关上,灰鸿都还没退,阿朵就尖叫一声扑上来,跳高了去搂白诺脖子。
白诺手一伸,把她拎开了,提在手里说:“你谁啊?”
“阿朵啊……”兔灵眨着红眼睛,“白诺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白诺还真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兔灵,听说她是什么……雪琴家的,鼠兔图腾?
“你,不准往我身上扑。”白诺把人摁在蒲团上,然后坐在桌案对面,“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说斑豹的族语?”
阿朵这才朝外看了一眼,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义父让你安顿好自己,别受伤、别有动作。豹族没有放弃你,丰水期之前,他会攻打纹狼部。”
白诺不太信,反问道:“你义父我义父?”
“你义父就是我义父,豹王斑友弈,义子遍天下。”阿朵拢着手,对白诺笑着说,“宝宝节上我见过你,坐在最前面。但我那时候太小了,你肯定不记得了。”
豹王确实收了很多义子、义女,不分族类,替他活动在各族办事,张开了巨大的情报网。
“宝宝节”是他专门为自己设立的豹族节日,广接愿意投奔的家族,认义亲,简直如同广纳贤才。
白诺凝眉问:“那你今年几岁?”
“十三啦,做彩头的好年纪。”阿朵放松地坐回原地,拢起挂在袖子两边的薄纱,风情万种地说。
十三岁,比白诺小了一轮还要多。
一个雌性彩头刚到初|潮的年纪,放在市面上是最抢手的货物,因为干净。
不知怎的,白诺忽然想起安南,再看阿朵明显没有发育的身体,有些理解了彩头这项传统的可恶。
“太危险了,你的话已带到。就赶紧想办法离开吧,让义父找人接应你。”白诺慎重嘱咐道,“你要出去很容易,单北野不会把你看那么紧。”
阿朵把手肘支在小桌案上,撑着脸颊说:“才不走。”
“为什么?”白诺怒她不珍惜自己,分明可以不当彩头,“你怎么搭上兔王便车的?要是怕他,义父能庇护你,不必回族里。”
“就是要和你一起,跟狼王斗智斗勇。”阿朵有点天真地说,“再说了,我天生就是做彩头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