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安南盯着他,目色甚至有点不属于草食图腾的锐利,直问道,“你想上我?”
白诺心下一动,反而退了些许,有点恼地说:“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只是想救你!”
“救了以后呢?”安南咄咄逼人地问,“我这样的白臀鹿摆在帐篷里,你就什么想法也没有?”
“打住!”白诺抬手挡住他的视线,竟好像被鹿灵逼到了绝路,老实说道,
“我想,但不是我想就可以。要你喜欢我,你愿意,而且不是因为报恩愿意。我还要爱上你,然后才可以。”
安南的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收紧了,抓着自己的掌心,抿嘴低头。
白诺补充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把你当玩物,你是自由的。只要你想回家,我送你去南方的太阳谷,和你的族人住在一起……”
瀑布水声有须臾的停滞,像是什么人进来了。
白诺听见了花丹的声音,在问他要不要床毯子,安南立时落荒而逃,不见了影子。
“将军在和谁说话?”
花丹手里拿着一床羊羔绒,偏头看向后方林子。
白诺拿下自己的手,指缝里漏出几缕阳光,对副将说:“锅里还有吃的吗?”
实际上他心里有些后悔,交浅而言深,是他与人交往的大忌。
金钱和欲望充斥在他们的世界,金戈币能够换来最直接的性|发泄。感情只是一文不值的东西,可白诺在看遍了糟粕以后,依然向往着。
他不该对安南那么说,显得很傻,对方显然比他更懂规则。
可白诺的父亲是贵族,有过婚姻,他曾见过父母的恩爱,也知道母亲死后父亲才重病不起,理解情深义重,他其实并非一个随便的人。
这也是白诺一直没有与任何人有过床笫之欢的原因,因为他没有爱上任何人,只是喜欢白臀鹿。
那或许是他在黑夜里见过的第一缕月光,不过如今他又见到了另一片阳光。
化雪天暮时有晚霞,火烧云滚在天迹,和神山的雪白形成鲜明对比。
安南可能在林子里扎了个帐篷吧,白诺离开的时候这样想。
他收敛起跳动的心绪,骑马返回诺海宫。身后又跟了二十个金卫,一直监视着他关掉寝宫的门。
白诺在温水里洗涤身上的泥沙,出来时披了件浴袍,往皮肤擦香脂。
门框响了一下,单北野闯进来径直走到他身后,一把丢开了给彩头用的脂膏,把白诺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后脖颈。
一般这种时候也不用先吃饭了,白诺顺从地往床那边挪。单北野需求很大,几乎不分时间。
他的脚被绊住,单北野拿过挂起来的衣衫往白诺身上套去。
“走,今天带你去王都看神戏。”单北野一边给白诺穿衣服,一边说,“鹿王进贡了獐子肉、麝子肉,有最好的厨师烹饪,一起去吃。”
除了被允许去海螺沟,白诺还从未与他一起出过宫。
“不好……吧。”白诺偏偏欲倒,脚底不稳,被单北野一把抱上了椅子。
单北野把他两只鞋子踢过来说:“没什么不好的,父王又放松了彩头管制,人人都带了自己的彩,我可不想一个人。”
白诺把微长的头发朝上拢去,想扎一个发髻,显得精神些。
“别弄,没关系。”单北野阻止道,“你又不用和他们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