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我的肩膀上,捧着我给她倒的茶,只喝了一口便要杀了宗震。
我忙道:“好好的,怎么又要杀了他了?”
小禅气呼呼的道:“薛姐姐,你不晓得他都对我做过些甚么?”
“他做甚么了?”
小禅说的版本,宗震是打死也不承认。
小禅说,我和南宫墨回到地面上之前,宗震曾经借着救她的机会,揩了她的油水,所以小禅一定要杀了他扬眉吐气。
“薛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杀掉他出了这口气啊?”
“是这样子的吗,宗震他难道不会是无意间碰了你一下吗?”
“薛姐姐!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怎么可以向着他说话呢,明明就是他先非礼了我的!”
我道:“姐姐没有不相信你啊,只要你能够证明这事情一定是他做的,你杀了他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啊。但是,咱们凡事是要讲求真凭实据的,对吧。你万一杀错了人,这口气不还是没有出得出来吗?”
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小禅一定是小题大做。
首先,就说宗震那个半吊子的样子,对于他究竟明不明白男女有别这件事情,我都表示怀疑,更别说是非礼了。
其次,据我的观察,宗震他一定是不喜欢男人的,当然他也不喜欢女人,雌雄同体的因为没有参照物,不便于进行分析,因此可以排除在外。
第三,宗震本来是有两个弱点的,现在有三个,也不能只算做是弱点,也可以算做是他这个人的爱好。
分别是,一、胆子小没担当。二、只要有吃的,根本不顾别人的死活。三、对南宫墨言听计从。
比如说现在,只不过是一桌子饭菜,就把他收买的,对着饭桌流连忘返了。
小禅的胃口不太好,只能喝白米粥。
我拽着小二哥问了一遍又一遍,愣是一个菜也挑不出来。
这会子正是饭点,时间一久,小二哥也急了。
“这位公子,要不您还是换个馆子试试?”
说着向身后一摊手道:“您瞧,这在座的各位,可都是冲着我们掌柜的徽菜手艺来的,要不您也尝个我们这儿的招牌菜式?”
我们身后的那一桌,有女子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高声道:“哪里来的死人妖,胆敢在我翠烟门的人面前放肆!”
那桌子摇了两下,吱吱呀呀散了架,瓷碗瓷盘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一桌的对面,站起几个十八九岁,不男不女的人来。
浑身上下装扮的五颜六色,身上的金银首饰能压死人。
明明是男人,却偏偏生得比女人还妖媚,一张脸上涂脂抹粉。
美也是挺美的,可就是怎么瞧怎么叫人感觉别扭,头皮都麻酥酥的。
一群人妖,这都是哪里跑出来的啊,翠烟门的姐姐快点解决了他们吧。
那一群人妖中,有一着紫衣的道:“哟,刚刚人家的师弟们没有瞧见,原来是翠烟门里的臭婆娘啊。怎样,你们不老老实实呆在后宫里卖身陪客人,到处出来瞎转悠甚么啊,是不是又出来置办那些市卖的,香死人的香粉啊香纸啊甚么的。真是劣等死了,我们五行宫最不待见的就是你们,一瞧见你们就不爽,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啊!丑女人。”
宗震抽了抽我的衣袖,小声道:“四小姐,五行宫啊。”
“我知道啊,怎么了?”
“你不是还有他们宫主的腰牌吗?”
“腰牌?甚么腰牌啊?”
哦对了,三哥打落的,土宫宫主的腰牌。
我一直带在身边,怕弄丢了,还特意配了一条墨绿色的丝涤挂在腰上。
那女子穿一件素白薄纱,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死人妖,少在这里信口开河,说的自己多么端正,你们不也是一帮供人玩乐的娈童吗。身为男人,却要做着与女人一般的事情,不知廉耻。”
先前那着紫衣的人妖,妖媚一笑道:“说得再清高,也只是卖身为生,总比被人玩了还没有钱赚好的多。臭婆娘,何不报上名来,一决胜负呢。”
那女子慢慢腾空,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道:“翠烟门葵心柔,死人妖,侮辱我门派,受死吧!”
不待回应,葵心柔已是拂起她那素白色的薄纱长袖,灌注真气的布匹直将饭馆沉重的木门左右拍开,随之翻身来到庭院中。
这样强劲的内力,却丝毫不减她半分仙逸的灵气,看似只是一个拥有双十年华,年轻貌美的女子。
人群中,有无数为之叫好的声音,更有不少对她那无声无息的疾步,以及飘逸自在之姿所倾慕之人。
那人妖掌心一翻,脱手的瞬间,叫道:“葵心柔,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