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禅伤的不厉害,但是伤口极多,身体上的每一处都有擦伤。
虽然万幸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产生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后遗症。
可是小腹上却十分糟心的,扎进了一块三寸长的尖锐石片。
据小禅自己说,那石片前尖后宽,边缘锋利。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完全扎了进去,想拔也拔不出来了。
一路上莫涯都把她抱在怀里,下了山直奔医馆。
取出、清洗、消炎、包扎,等到弄完,小禅早已经疼得昏了过去。
宗震惋惜的道:“嗨,用点麻沸散多好,这个死丫头就是不听话,你瞧,都昏过去了,这得多疼啊!”
(注:麻沸散,传说是华佗所创制的用于外科手术的麻醉药,是否真的存在,暂时不详。)
我道:“你懂甚么,习武之人受伤动刀是家常便饭,若是每一回都用麻沸散,岂不是很快就要变痴呆,小禅是怕总用会损伤到脑袋里面的细胞,所以才想学刮骨疗毒,宁可忍着疼,就是昏过去也不要麻醉。”
(注:刮骨疗毒,就是将深入骨头的毒液用刀刮除,达到治疗的目的。特指历史上三国时期华佗为关羽刮骨疗毒,后来也用刮骨疗毒比喻意志坚强的人。)
我一直觉得小禅就是女版的宗震,这一次之后,我对她的印象真的大为改观。
逸尘难得与南宫墨不谋而合一次,他们俩不约而同的决定休整两天再上路。
我和莫涯出于担心小禅的身体状况,也都双手赞成,宗震弃权。
投票过后,只有当事人坚决反对南宫墨的霸王条款。
这事情本来也不是南宫墨先提出的,平白被人推上了风口浪尖,弄得他一脸的无奈加委屈。
新一轮投票之后,路程仍是照旧行进,宗震换到了我的身边,小禅跟莫涯。
战斗力最强的逸尘和南宫墨,一个前锋一个后卫。
赶到宜城,已是华灯初上,我和宗震早已经饿得不想动了。
只是现如今我的身边除了逸尘,还有个南宫墨。
我说话做事,免不了要更加用心,更加谨慎。
生怕哪一句说不到位,又挑起了他俩之间,已经很深刻了的矛盾。
我试探性问了问宗震:“宗震,你说,咱们是先找饭馆呢,还是先找客栈呢?”
宗震虽然平时都是以傻为主,可关键时候,还是必须要借用一下他的傻的。
他想也不想立马道:“哎呀,四小姐,天黑已经这样长的时间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呀!都这会子了,你就不要再逗我了,咱们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若是先去找了客栈,哪里还会有力气去饭馆呀,难不成是要爬着过去吗?”
我忍着笑道:“吃吃吃,你就晓得急着吃饭,论吃饭你是不是一个人能顶我们五个呀!“
南宫墨试了试小禅的额头,微微一笑道:“是不早了,那先吃饭好了,我也有些饿了。”
宗震接了南宫墨的口令,在我身后,一叠声的催我加快速度。
莫涯紧随其后,我抽空瞧了小禅一眼,靠在莫涯的怀里睡着了。
看南宫墨刚刚的表情,人应该是没事,没事就好。
进门的时候饭馆里人山人海,不一会过了饭点人就渐渐散了。
我们六个人坐了一张长条大桌,就在一楼的正中央。
要了一份火腿烧边笋,一份荷叶粉蒸肉,一份凉拌金钱菜,一份虎皮毛豆腐,一份双冬,一份符离集烧鸡,一份问政山笋。
宗震爱吃肉,又单独给他加了一份肉圆。
三哥曾经说过,南边的人都是十分的讲究和风雅的。
你到了市集,随意挑一间铺子,就能保你吃的满意。
不像在北方,一行铺子,至多也就能挑出两家干净的来。
但是我这人,一向是粗枝大叶惯了的。
乍一见人家如此风雅的做派,心里面还是十分的不能受用。
明明就是一个裹了糯米蒸出锅的肉丸子,做甚么非得叫肉圆。
南宫墨却说,他们南边的人就是爱好讨个好口彩。
诸如芋艿也是元宝,蓑衣虫又叫钱串子甚么的。
小禅睡了一觉,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但还是很虚弱,唇色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