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萧离回答。
夜罂也是点了点头,“自是有的。”
“那就够了。”楚月展露出了笑。
萧离急道:“可是小月姐姐,你既有大义之名,若这天下人说你徇私。”
“那我便是徇私。”楚月面色肃然道:“我的火烧元神和断骨重组,难道还换不来一次徇私吗?”
她从不提及火烧元神之事。
也从不提及断骨重组的苦痛。
为了旧友几个,却愿自揭伤口,碎了傲气。
萧离晃了晃神。
夜罂红了双眼。
楚月则道:“我需要你们。”
“我也只信得过你们。”
“……”
满堂静默。
时间在羁绊的牵引下流逝。
星图齿轮转动,月色又皎洁了些许。
屠薇薇正没心没肺用着膳食。
……
星云宗。
段清欢修行了很久,和章瓷几个去山下的酒楼吃酒找乐子。
心情正当好,隔壁桌的一些过路人,却在窃窃私语。
“听到没,段清欢几个又回到了星云宗。”
“啊,怎么又回来这菩提之地了?”
“是啊,还以为会有一番出息。瞧见那王城、李灵珠了吗?直接一步登天,成了侯爷麾下的部将,界天宫士兵。”
段清欢几个眉头紧蹙,满脸的不悦。
隔壁桌的人,还要说些什么。
肩膀忽然被人压住。
抬头一看,对视俊朗的脸。
章瓷眉目如星,勾唇而笑,“哥几个,喝酒呢?不如一道来喝。”
“好啊小兄弟,就不知我们的烈酒,你们几个年轻人喝得惯吗?”
“当然喝得惯。”接话的是段清欢。
几人都没有穿宗门服饰,是以路人酒客分辨不出。
酒楼多有萍水相逢,却愿饮酒作乐的人。
图的就是一个缘字。
之后,两桌人拼到了一桌。
喝酒聊天,好不畅快。
“诸位都是性情中人。”
酒过三巡,将要宴散,其中一位路人青年,作揖颔首道:“不知几位,是何方人士,也好交个朋友。”
段清欢酒坛砸在桌面,发出沉闷却如霹雳弦惊的震耳声。
她挑了挑眉梢,歪头时额前碎发斜了一斜,旋即露出了笑容,一字一字清晰道:“在下不才,星云宗段清欢是也。”
刹那间,酒桌诡异安静到落针可闻。
适才还侃侃而谈的一伙人,俨然面容呆滞,不知作何反应。
面面相觑地看着粉面香腮的段清欢,吞咽了几回口水。
“段,段清欢,星,星,星云宗段清欢……”
青年语无伦次,成了个结巴,还心存侥幸问:“是,是山上的那个星云宗吗?”
段清欢笑吟吟问:“这世上,只有一个星云宗。”
青年的腿儿都在打颤。
他们也就过过嘴瘾,哪知是在当着人面诟病。
这话传到武侯府,哥几个命还要不。
青年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
当即就要跪了下去,“段小姐,方才失言无礼,喝多了酒说错了话,切莫怪罪。”
膝盖还没碰到地板,就被明少侠抓住了肩膀。
星云宗弟子明少侠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必下跪?”
“黄金再贵重,也没小命重要啊。”青年快要哭了。
明少侠眸底光泽流动,陡生趣味。
“吃一堑长一智,日后说人坏话,还得再私密点才好,莫在人前。”段清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