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玉眉梢微蹙,“那便至少要三四个月了……”
三四个月,二人都无法见面,她一时确实难以接受,紧紧抱住他的腰,道:“那你这几日,再多陪我好不好?”
她踮起脚,将柔媚的面颊凑到他面前,红唇拂过他的下颌,又向下将唇瓣落在他喉结上。
姜曜下巴微微扬起,喉结滚动,手搭上她潮湿的发,温柔抚摸发梢,道:“别乱亲。”
姜吟玉置若罔闻,又吻他的喉结,吻他的唇瓣,一边道:“你答应我,会在冬天回我一块回长安去的,对吧?”
她湿淋淋地抬起头,忽神色郑重道:“长安的流言我不在乎,我流落在外的时候,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你。你说的对,没必要让外人的话,成为我们之间的阻隔。”
她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姜曜闻言微顿,低下脸颊,看她红唇微张:“所以皇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下一瞬,姜曜的唇便覆盖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是攻城掠地的那一种,带着强烈的感情,姜吟玉被他抵在了石壁上,与他在不断落下的泉水中拥吻。
她被提抱起了双腿,只能双手环绕住他的肩颈,稳住自己的身子。
到后来,这一份吻渐渐变了,他的唇贴上了她的锁骨。
他带来的干净的衣裙落了一地,连带着她的那件碧绿色的小衣也掉在了脚下,被泉水不断地冲打。
到夜深处时,姜吟玉面颊发烫,背抵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扣着石头,耳畔是他的呼吸。
他眼尾泛红,声音极度沙哑:“会很快回来见你的。”
姜吟玉搂抱住他宽阔的肩颈,指甲几乎抵入肌肤,“嗯”了一声,“我等你……”
泉水从上而下,飞溅入水潭,拍打地泉边石头。林间莺声低低盘旋,清潭中水声渐长渐消。
八月时,太子再一次披甲上战场。
大昭与北戎的战役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太子放心不下,亲自去前线督战。
姜吟玉在他走那日,亲自替他穿好的盔甲,系好腰带,仰起头道:“皇兄,早日回来,我在军中等你,会想你的。”
他一只手伸出,握住她的腰肢,凝望着她一双含着波光的眼眸,她朝他露出笑意,将碎发别到耳朵后。
随后姜曜便见,她踮起脚来,眸光流转,一双玉色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主动地亲吻他。
姜曜身子一顿,四目对视中好似有火星溅开。
二人的唇瓣,一个红润一个微凉,轻轻一触,一股颤栗感在唇舌间荡漾开,迅速向四周蔓延。
他喃喃唤她“柔贞”,脑海中浮现起在行宫她为他乐舞的那一幕。
他是何时第一次动了想要吻她的心思?
是在那一夜,她喝醉酒后,红润的唇瓣凑到他脸颊边,抱住他唤他哥哥,问如若她不是天子的女儿他会怎么办?
姜吟玉才要松开他,就被姜曜一把拉回来。
他低下头,再次吻下来,力道重了许多,一下夺走她的呼吸,姜吟玉被迫着仰头,吻到动情时,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她后退,腰肢抵在桌案边,双手撑着桌边沿,承受着他突如其来的热吻,直到许久她呼吸困难犹如溺水的鱼儿,这个吻才结束。
姜曜手托起她低垂脸颊,看她被自己口脂散乱,道:“我去前线时,你好好在军营里养身子,不管去哪里身边都要带着士兵。”
姜吟玉头靠在她肩上,嗯了一声,娇浓的声音如软绵绵的春水,气息不稳道:“我知晓了,不会再让自己置身险境,皇兄安心上战场吧。”
她送他出帐子,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而在心中,便等着冬日的到来。
玉门关中,时疫一直蔓延,大夫们仍未找到对策。
京城中派了御医来,加急处理时疫。
姜吟玉从姜曜走后,并未闲着,日日去见御医。
此前她也曾感染了时疫,却历经艰险活了下来,她将窑洞中的老郎中的方子给御医看,御医按照药方,给感染疫病的百姓服了药,得到的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御医翻阅医书后,对姜吟玉道:“这药方上差几味药,那郎中并未写全,怕他也不知晓到底是如何医治好公主。”
御医让姜吟玉回忆她用过的药,可姜吟玉哪里还记得?便派人去关内,去找那收留她的老郎中。
据派去的士兵称,老郎中得知自己救下的女子是公主,跪地连连磕头,被带回来时,犹觉不可置信。
姜吟玉见着老郎中,向他道谢,赏赐他珠宝,让他将曾经给自己用过的药材列下来。
御医们甄别药材,一碗碗煎了药,去给百姓尝,总算见到了效果,却也收效甚微,只能将就先用。
到了十月末,京城中又来了几位年长御医,在那原先的药方上找到了彻底应对的时疫法子。
如此,姜吟玉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