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江年喜静,这诺大的院子只有他独来独往,偶有送东西过来的奴仆和温意云的探望,便无其他人的存在。
这天,天气尚好,段江年便稍微走远了一些,他看到远处的紫蛮正在发着脾气,许久不见,这小姑娘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知道我要从这儿路过,你竟敢存心给我使绊子。”
紫蛮斥喝,攥着裙子的手重重摔下,细看才发现裙角有些水渍,地上有摔坏的茶壶和一个瑟瑟发抖的弱小身影。
那少年奴仆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睁着惊恐的眼睛,连话都说不明白。
“对……对不起紫蛮小姐,小的真不是故意的。”
紫蛮冷呵一声,轻蔑道:“晚了,正好我这差一个试毒,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此言一出,小少年俯在地上不敢起来,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试毒不如给他来个痛快,可是他身不由己,在这个宫里,有谁能救救他?
这时,有个男人的声音过来打断,小少年抬着惊恐的眼睛偷偷瞄去,是一个普普通通,又不太熟悉的人。
段江年吩咐他:“你,去打扫一下我那里,这都一天了,连个扫地的都没有。”
紫蛮一看来人就恨得咬牙切齿,来人不把自己当回事,便更加气急败坏。
“段江年,这人我已经定好了,我要拿他喂我的宠物,你别不识好歹的跟我抢人。”
段江年却说:“温意云交代过,这宫中的东西任我使用,人自然也是任我差遣,若是紫蛮姑娘有异议,随时可以找温意云对峙。”
说完就势将少年带走了,只留下紫蛮原地撒气。
走之后,段江年便随便将少年打发走了。
“我竟然忘了,早上才有人过来打扫过,你走吧,不用跟来了。”
那少年只得留在原地一脸的诧异,他竟然在九死一生中活下来,这是多么的幸运啊…
段江年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他杀人无数,对任何的事物都已经感到麻痹,更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去做着不讨好的事情,不过最终还是出手将人救下。
为什么会救这个孩子呢?段江年觉得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像林清了,当年第一次认识林清的时候,那时的他也是瑟瑟发抖,弱小无助。
…
之后,温意云似乎很忙,几天才会过来一次,其实之前温意云传给他的内力,已在这段时间慢慢还给了他。
段江年紧了紧拳头,力道虚实不定,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不错。
他来到屋外,前段时间下了雨夹雪,听温意云说似乎快到了下大雪的时候,天气寒冷,他需要赶在大雪之前下山。
早晚也是要告别的,不如趁着今日早些开口,早做打算。
段江年前往温意云的住处,途中碰到一批仆人路过,那些仆人目光微垂,领头的少年淡漠地瞟了他一眼,眉尾的痣衬得那双眼睛十分凌厉。
男人立足一会儿,朝着仆人经过的方向走去,来到了神秘的玉寒阁。
温意云从未跟他提起过,他也从未来到这个地方,临走之际,还是有些好奇,里面到底住着谁?
段江年并不是想惹事,他只是想看一眼,只看一眼就走。
刚好碰到守门的人离岗,段江年便趁这会儿功夫走了进去,庭院里种满了梓菁花,被打整得井井有条,一片耀眼的紫色,比任何地方的梓菁都开得鲜艳。
推开门,屋里只有一扇屏风。
玉寒阁依山而建,屏风后面是偌大的一处溶洞,里面十分的寒冷,靠着山的一方有一张玉石打造的床,床边寒气围绕,又有轻纱帐遮掩,看不真切。
段江年往前走了几步,那轻纱帐十分灵气,寒气一撩便悠扬飘荡,这才让段江年看到了床上的人。
玉床上的人肌肤胜雪,柔顺的黑发如墨,眉角一抹丹红,她紧闭双眼,仿佛雕刻出来的瓷娃娃一般精致,却无生气。
只一眼惊艳,段江年便觉得这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