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长车上备有小冰箱,田老爷子拿过来一瓶冷冻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全浇在程东东脸上。
程东东一脸懵逼地瞧着眼前这群不算陌生的王家人。这些人有的执鞭,有的拿着双剑,还有的摇芭蕉扇的,全都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他心脏一紧,脑袋“嗡“的一下又晕了过去。
“这孬种,还得浪费一瓶”田老爷子咕噜着又从车上拿来一瓶冰水,如法炮制。
“王镇长,我是迫不得已啊!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们,千万别做了我。”,程东东双膝跪地,一把抱住王镇长的腿,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王老爷阴着脸,犀利的目光给程东东带来令人窒息的威压感。
程东东胆子早被吓破了,倒豆子似的,将自己所有知道的全一五一十地吐了出来。说完后,不断磕头求饶,前额磕得鲜血直流。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货这么没骨气。
“这人怎么处理?”奶奶问。
李弘景向前,用力捏开程东东的嘴巴,往里面丢进一颗红色药丸。程东东喉咙一咕噜,药丸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每天都要详细汇报你们的一切动向,这事办好了,我给你解药。否则你的五脏六腑和身上的肉,不出二十天,会一点点烂掉,最后烂得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李弘景的话让程东东感到彻骨的寒冷,哪敢说个不字,忙不迭地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小神仙。只要是你的命令,我一定照办,全部照办。”
丽达也被弘景的话吓住了,想到这药的歹毒,竟替程东东可怜起来。
王老爷将程东东手机通讯录和通话记录全都记下来。好在是新手机,记录不算太多。完事后,大家开车将程东东放到快捷酒店附近。
王镇长再次警告道,“记住了,脑袋是自己不小心摔破的。”
程东东诚惶诚恐,卑微地回应,“记下了。”
王家人全部回到王朝酒店,王老爷道了一声“明天再说”,大家分头去了各自的套房。
与此同时,远在万松市的神秘人也收到了一条消息,“于学军已经暴露。”
当天夜里,于学军接到火速撤退的命令,立即召集所有同伴离开宾馆,这伙人就在洋泉镇消失了。
李弘景收到程东东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信息。从此就跟他失联了,事后才知道,程东东很快被扔进了炼鬼窟喂了蛇。
第二天,天未发亮,李弘景便去快捷酒店,证实了程东东的情报。
早晨七点半,大家集中到王老爷的总统套房里。套房装修得富丽堂皇,巨长的玻璃窗外是塔山高低起伏连绵不断山脉。
两个服务生用推车送来了丰富的早餐,酒店早餐挺受王家人欢迎,有不少美味的当地小吃。
丽达嘴里塞满食物,坐在对面的妈妈吃得也很开心,当与妈妈的视线相遇时,她兴致勃勃地笑着说,“妈妈,比起这里,咱们度假村的早餐逊爆了。”
奶奶也跟着说,“晓冉,得招些新厨师了。”
外婆插嘴道,“是啊,是啊,民以食为天,我们要在吃这块下狠功夫。”
……
四个女人,在吃这方面,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
李弘景打断了她们,低声细语地把程东东那伙人连夜奉命撤回的消息当众说了出来。
“嗤!”王老爷子冷笑道,“他们知道害怕了。“
田老爷却不这么认为,连续抛出两个问题,“这事没这么简单,他们是为什么会撤退?他们是否还留有后手?“
奶奶问,“你们说,程东东会不会暴露了?“
王镇长分析道,“他主动暴露的可能性不大,不然就不会向弘景发来信息了……这个也很好验证,弘景,你马上用短信跟他联系。“
李弘景摇摇头,“我联系过了,一直没有回信,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大家都沉默了。
……
田老爷子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习惯性地餐桌上不停变化着跳动,闭眼沉思片刻,然后抬头说,“昨天晚上,可能有人藏在暗处盯着我们,我们所做的一切,全落在人家眼里了。”
奶奶不相信,“不可能吧,我们做得非常隐蔽。“
“很难说,世间高人多的是,要是真被人盯上了,那么接下来咋办?“田晓冉缺乏处理这类复杂事情的经验,她更多的是担心家人们的安危。
“对方就此收手那是不可能的。这些人处心积虑,盯咱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在据程东东所说,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些行的目的。”田老爷子继续说。
奶奶问,“亲家,您说吧,我们接下来咋办?”
“等!看程东东是否还会联系我们,过了今晚,如果程东东那边还没消息过来,基本可以证实我刚才的猜想。同时也说明,对方在洋泉确实还有一拨人,这拨人更危险。”
王老爷子对老搭档的谋略向来信服,他捻着稀微的短须说道,“咱们暂缓进山,男人们留下,女人们上街,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过了今晚再说。“
“爷爷,弟弟能跟我们一块吗?“丽达仔细观看着爷爷的脸色,扯开嗓门问。
只有丽达对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云视而不见,听说可以上街,欢快得像只小麻雀。家里大人们都在,还有无所不能的弟弟,她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爷爷看着眼里满是期待的孙女,痛爱地说,“去吧,也一起去吧。“
田晓冉带着俩老人俩小孩上街去了。留在宾馆的王老爷子和王镇长分别给某些人打去电话,让他们帮忙调查一些事情。
丽达让弘景牵着手,跟在三个大人后面。
八音河上,古老石拱桥头,一棵大榕树,好像一把擎天巨伞,独木成林,遮住了大片天空。桥头雕花拦板下,年约七旬的乡下老汉席地而坐,老黄狗偎在脚旁,身前平铺一只看不清颜色的纤维肥料袋,摆放着几堆新鲜的草药,还有一株带着泥土的下山兰。
奶奶和外婆都喜欢兰草,蹲下来研究这株兰草,从根系和茎干来看,都带着明显的野生特征,只是两人都说不出品类。
李弘景不懂兰草,但发现兰草蕴含着淡淡的灵气,这股子灵气应该来自它生长的环境。
老汉说的土话弘景完全听不懂,便把妈妈拉到一边,悄悄地跟她说了,让她打听这株兰草的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