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簌沿着月泠峰的山路一路走上峰顶的望舒台。
这里是整个月泠峰最中心的位置,由一整块白色巨石雕琢成一个宽约数十丈的方形平台,正中间立着一座月泠峰开山祖师的白玉雕像,背后有一朵巨大的昙花将其环抱。
整个雕塑栩栩如生,一双锐利的眼睛向下扫视整座山峰,和他的双眼对视上,好似真有一个活人注视着你一般。
这里算是月泠峰圣地,弟子甚少来此,因而幽静异常。秦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倚阑干向下眺望。
天道也盘腿在栏杆上坐下,天眼在整个世界四处逡巡,口中念念叨叨:“莫无绝已经出秘境了,想来何亥应该也出来了。奇怪,我怎么找不到他的位置?”
秦簌收回自己眺望燕疏江的视线,奇道:“你找不到他?我理解的天道,应当对这个世界的一花一草一木,任意生物的呼吸吐纳,任意非生物的运动变幻,都了如指掌才对。”
天道摇头:“你说的那是普通世界,别忘了这是个修仙世界,这些人类修炼到一定程度,自然会发现一些遮蔽天道的法门。一定是何亥在云上墟偷学了什么术法,为了躲避云上墟的追踪敛去了自己的一切痕迹,所以我也找不到他了。”
他掐指算了又算,一抬眼,就发现秦簌斜眼觑着他,从她毫不意外的眼神中,他分明读出了“你这个天道果然很弱啊”的意味。
他立刻放下手叉腰,雄赳赳道:“但是任何遮蔽天道的法门都只是一时的!除了你,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躲不过我的探查,不过是查出来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哦。”秦簌平静点头,收回目光继续远眺。
可恶,还是被小瞧了。
天道内心愤愤,面上却依然高傲:“那你接下来什么计划啊?找不到何亥,你怎么让他臣服于你?什么计划都没法实施吧?”
秦簌莫名:“找不到他的是你,又不是我。”
天道:?
“你这次又用了什么妖术!”
秦簌一时没有回答,眯了下眼睛,视线遥遥地穿过重重山谷,像一架随风摇荡的纸鸢,被牵引着悠悠落在凌渡派西南角的一处宫宇。
她凝眸看向那角落里扫洒庭院的灰衣弟子,勾了勾唇,方道:“同位素标记。”
……
何亥感觉自己的心口似乎在发烫,好像胸口藏着的那东西在燃烧。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确认那枚朱红果还妥帖地藏在怀里,甚至触手冰凉,方才收回手。
秘境崩塌之时,他手里除了抓住那玉简,还被那女人塞了枚朱红果,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他听见她的声音在耳边轻语:“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