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以为那帮你杀了齐修泽之人,会是好心救你吗?你是玄武命骨之事,随意外泄是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的。”
说到这里,凌问天突然抬手,指向角落里的郝勉之,五指成爪手腕一转,咔嚓一声,拧断了他的脖子,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收回手抚掌含笑,眉目和煦得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辈:“瞧,如今这世道,危险太多。你啊,又太弱,最好的办法,是为自己求得一个靠谱的保护伞。”
当着她的面轻轻松松杀死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展示力量,又随手捏死一个凡人暗示她就如这凡人一般脆弱渺小,最后告诉她,她需要一个保护伞。
秦簌觉得凌问天这手段好眼熟。
“别怀疑,你对何亥也是这么做的。”天道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秦簌:……
她诚恳发问:“那么我该如何求得这保护伞呢?”
凌问天负手道:“普天之下,能护住你的门派不超五指之数,可并不是所有的门派都像我凌渡派这般五脉俱全,有冠绝天下的医修坐镇,所以愿意护你,又不对你的治愈能力心存觊觎的,就更是稀少……”
他洋洋洒洒绕着弯子说了大段的话,重点强调世界之危险,秦簌之弱小,保护伞之难寻,偶尔隐晦地提几句凌渡之强大又正义,他带她回来是出于惜才而非觊觎,否则一开始就可以将她炼作药鼎,没必要让她参加灵根测试。
秦簌听得太阳穴跳了又跳,反驳天道:“我对何亥可没这么啰里八嗦。”
她直接打断凌问天:“你意思就是说,只有你凌渡派可以护住我了?”
凌问天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她主动提出求助,如今听她这么一说,虽算不得主动求助,但勉强也算接近他的意图,便止住话头,不紧不慢道:“你若是想求凌渡派庇佑,可要有点用处才是。”
明明是他想哄骗秦簌与凌音音结下挡劫之契,却非得让秦簌来求他,又作出一副有待考虑的模样,以此来把握主动权。
凌问天此人,真是深谙谈判之道。
秦簌问:“用处?”
凌问天道:“对,用处。我不需要你做药鼎,可我凌渡派也不养闲人。如今外面世界纷乱,你无处可去,若真想在我派中留下……”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秦簌:“依我所看,恐怕只能是做我女儿的替身,为她挡劫。”
真正的谈判高手通常都不会一开始就将底牌显露,凌问天是欺秦簌什么也不懂,没有灵根也没有靠山,才放心大胆地一开始便提出挡劫之事。
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若是秦簌问他如何挡劫,挡劫会不会死,为什么要由她来做这个替身……这一系列的问题他都有应对的说辞。
可是秦簌只说了一个字:“哦?”
一下子就把凌问天满肚子的说辞噎住了。
他正要继续洗脑秦簌,却感到脚下又震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