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递回去的那天晚上,宋家内部爆发了我所知道的最大一次冲突。
程雪的线人——一个跟宋家保姆认识的人——转述了当晚客厅里的场景。
宋建业坐在沙发上,把那封信的复印件拍在茶几上。
"亦舟,你去道歉。"
宋亦舟站在他对面,两只手插在裤袋里。
"我不去。"
"你必须去。"
"凭什么?我已经去过一次了。那次她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次你带着目的去的,态度不对。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她就是要看我下跪!"
"那你就跪!"宋建业拍了一下桌子,"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一周,一周!如果澜庭再买一批股票,董事会改组的提案就能上桌了!到时候我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你明白吗?"
钱素芳这时候开了口。
"凭什么要我儿子去给那个女人道歉?就因为她妈有钱?我们宋家好歹也是正经人家,就算公司没了,我们也不是要饭的!"
"你闭嘴!"宋建业吼了一声,"公司搞成这样,你的功劳最大!是谁在网上发帖?是谁让钱素英去闹事?是谁把白露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你除了添乱还会干什么?"
钱素芳被骂得脸白了,退后两步坐到了沙发角上,不说话了。
宋婉婉缩在楼梯拐角偷看,也不敢出声。
宋亦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去。但只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