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钱素芳的声音，尖利，急促。

"她居然敢把那些东西放到网上！造谣！全是造谣！那个什么150万贷款根本不是亦舟的主意，是白露那丫头自己搞的！蒋美琪帮我看着她怎么了？她以前不就是个打工的嘛，我监督她有什么错？她凭什么曝光我？等着瞧，我不会放过她的！"

我反复听了两遍。

然后把这段语音转发给了韩明。

"韩律师，钱素芳亲口承认了三件事。第一，蒋美琪确实是她安排的眼线。第二，150万贷款她事先知情。第三，她说要继续报复我。"

"这段录音可以用吗？"韩明问。

"先存着。"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韩明说，"论坛上那篇匿名帖的IP地址查出来了，注册手机号是钱素英的。但发帖的设备信息显示，用的是钱素芳家的无线网络。"

"也就是说，帖子是钱素芳授意，钱素英执行的。"

"对。"

"好。把这些信息先收着，一次性用。"

我挂了电话。

窗外下着小雨。

到这一步，钱素芳在舆论上已经完全站不住了。

但她这个人的性格，不会因为一次翻车就认输。

她会更狠。

她一定会再做一件更蠢的事。

我只需要等。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