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程雪跟我说了那个150万贷款的事。韩明已经查清楚了,签名是伪造的,资金确实全部流向了白露名下的账户。这件事不能轻放,我让韩明准备了材料,随时可以走法律程序。"
"先不动,"我说,"留着这张牌。"
"行。你说了算。"
她又停了两秒。
"还有一件事。你还记得秦北辰吧?"
"他昨天给我发了消息。"
"嗯,是我让他联系你的。你爸走了以后,秦家一直想找机会关心你,是我说不急、等你自己安顿好了再说。现在差不多了。有空跟他吃个饭,他人不错。"
我没接话。
"好了,你去忙。妈挂了。"
电话断了。
窗外夜色正浓。
我靠在驾驶座上,把今天所有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宋亦舟的虚伪道歉。
宋建业的绵里藏刀。
蒋美琪和钱素英的上门骚扰。
钱素芳在公司门口的泼妇式闹事。
这一家子人,从上到下,做法不同,本质一样:他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觉得被报复了。
而被报复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反省,是想办法把主动权抢回来。
他们还活在"顾念是个没背景的小可怜"这个认知里。
即便知道了我妈的身份,他们也只是觉得多了一个"可以拿来谈条件"的信息。
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量级的对手。
也不知道,我的反击,到这一步为止,连一成的力气都还没有使出来。
但快了。
第二天上午,我见了从别的城市专程赶过来的一个人。
我妈派过来的,澜庭集团的副总裁,兼我妈的合伙人,叶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