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市公安局城北分局。

王浩然坐在询问室里。

塑料椅子，一张铁桌子，一面单向玻璃。

他翘着脚，嚼着口香糖。

十八岁的男孩。干净校服，板正发型。

坐在警察对面，表情是那种"你们很快就会放我走"的无所谓。

"王浩然，这里有你在社交平台注册的七个匿名账号。"

警察把电子取证报告推过来。

"三月十五日到四月一日之间，你使用这些账号发布了四十三条信息。内容涉及对未成年女性的性侮辱、人格贬损和隐私捏造。全部指向同一个人——你的同班同学苏念念。"

王浩然的口香糖停了两秒，继续嚼。

"她不答应跟我交往又到处勾引别的男生，我说几句怎么了。"

警察盯着他。

"你是她班主任老师的配合下，在校内组织了对苏念念长达半个月的孤立。"

"你在学校论坛创建的匿名帖，阅读量超过两万。"

"评论区有超过两百条对苏念念的侮辱性发言，其中至少六十条出自你的小号。"

"四月一日晚，苏念念在家中吞服了一整瓶安眠药。"

王浩然的腿放下来了。

"我爸说了，这就是小孩闹着玩的。她心理素质差不能怪我。"

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