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君正要卖个好给侯府,才张口却忽然蹙紧了眉,捂着口鼻轻轻咳嗽了起来。
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细密的红疹子。
赵二爷见状脸色大变,“母亲!您怎么了?”
“是桃花粉……”
沈老太君呼吸微促,指着地上泼洒的茶汤,声音发紧。
姜芷捻了衣裙的湿痕,立即道,“这茶里,掺了桃花粉!”
文人雅士吃茶吃出花来,茶汤上覆层花粉也是文雅之举,并不罕见。
但是,沈老太君受不住桃花的花粉。
沾一点便会浑身起疹,呼吸困难。
知晓各家做客的忌讳,是当家主母该有的素质。
代为掌家的二夫人周氏腿一软,“儿媳、儿媳不知道!”
姜芷还算冷静,“快扶老太君换个地方,换掉全身的衣物,免得加重病情。”
“二婶快去派人请郎中来。”
周氏如梦初醒。
当下要紧的还是先治好沈老太君,免得她病情加重。
好在加在茶水里为了好看的桃花粉只有薄薄一层,还是红绫为了泼姜芷,扬起来才呛到人。
离开了前厅的屋子,透了气,又更换了沾染粉末的衣物,沈老太君立即好受很多。
这期间的功夫,姜芷已经协助了卫老夫人,查到了大夫人温翠与二夫人周氏。
一个连宾客忌讳都不知,另一个蠢到闹着当众毁人脸面。
姜芷有条不紊地处理,竟然显得格外顺眼。
卫老夫人坐在沈老太君的身边,与她一道儿看着姜芷忙活。
忽然叹了口气,对着沈老太君道,“老姐姐,你也看见了。这孩子打小命格就特殊,逢凶化吉,是个有福气的。”
赵二爷赵晋闻言心中一动。
“还有这等说法?”
沈老太君心里也想叹气,“我本来是不信的。”
从前卫老夫人总迷信姜芷命格,她还当笑话看。
前后出了这么多事之后,她还真有些信了。
姜芷这丫头确实有些古怪。
待她不好的,无论是赵予谦还是卫暮清,都没落好。
自己待她还算有份真心,竟然让她逃过一劫。
缓过来之后,沈老太君就后怕不已。
今日这事,确实是有人蓄意害姜芷。
但若没有姜芷为她挡了灾,她真把整杯桃花粉茶喝下去,哪里还有命在。
沈老太君经过这一遭,不信也信了。
再看姜芷,哪里还会怪罪。
“好孩子,委屈你了。”
“放心,今后入我赵家的门,我必护你周全,绝不容许旁人再这般欺辱算计你。”
卫老夫人道,“那就太感谢老姐姐了。”
两边这就彻底谈妥了。
姜致尚作为侯爷,在一边儿全程一句话都没有。
说了也无用。
国公府定了三日后来接姜芷,沈老太君故意道,“知晓小姑娘过去没什么家底儿,不若现在同我走吧。”
姜芷感激不尽,但歉然道,“知道沈老太君喜爱,但侯府这里还是有些惯用之物需要收拾。”
现在走了还怎么看姜玉珠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