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朗说姜芷贪婪。
姜景瑞也觉得姜芷充满了野心。
赵予谦更是告诫过姜芷要知足。
她其实野心并不大,也很满足于自己当下的生活。
反倒是她要一直面对失去的威胁。
她的贪婪、野心,源于但凡她退一步,就会一无所有。
她救过宋煜朗,宋煜朗却把她当做暖床的玩意儿。
睡没少睡,一点不准备负责。
还因为她一点点的变得重要,便要敲碎她的骨头,把她踩到泥里去。
姜景瑞也是明知道整个侯府的账目都是她一宿一宿熬夜打理出来的。
作为世子以及真正当家做主的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姜芷不是侯府血脉,让她管账已经算是给她莫大的殊荣了。
可当年也非姜芷自愿进府的呀。
姜芷甚至无从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又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赵予谦更不必提。
落井下石在假山里强要她的时候,大概是完全没想到后面会被她诱着一步步沦落至此。
姜芷只是想要自己应得的东西,却一直被骂不知足。
那她就确实不知足一些好了。
她就是这样的坏女人。
谁都可以利用,连自己身体、自己的骨血都能利用!
姜芷沐浴之后,倒在床上美美地休息了,一点不曾被今日众多纷乱影响清梦。
次日一早。
姜芷被芳云唤醒,姜景瑞已经在前厅的餐桌边等着她了。
一夜未眠,姜景瑞的精神瞧着还是很不错。
姜芷打趣,“哥哥红光满面的,一定带来了好消息。”
姜景瑞失笑,“净听你瞎说,我哪里就红光满面了?”
姜芷装作花容失色。
“难道应国公府不认账?”
她拿帕子佯装抹眼泪,“走,哥哥陪我去敲鸣冤鼓,状告渣男始乱终弃。”
姜景瑞笑看她演,半真半假地调笑。
“那你准备告哪个渣男?”
姜芷一本正经地回,“如果可以的话,两个都告。”
“不可以呢?”
“柿子捡软的捏。”
“哦,那就是赵予谦了。”姜景瑞点头,“确实就该他大出血,这个最坏。”
姜芷笑笑,没再接话。
姜景瑞也不再跟她打趣兜圈子,直接告诉了她结果。
“应国公府准备收养你作为二房的义女,最迟明后日,就会专门为你开祠堂。”
姜芷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
以二房能拿出的筹码,这个结果确实是最具有性价比的。
姜芷奇道,“赵予谦他居然没闹?”
有情人变妹妹,挂了这个名头,一辈子可就跟她再无可能了。
姜景瑞如今就陷在这样两难的境地里。
赵予谦居然愿意主动往这坑里跳。
姜景瑞道,“他若不答应,卫暮清就要被推出去承担一切罪责了。包括不仅限于被休弃,追责打杀奴婢等等。”
“连带昨夜带人闯我私宅的罪名,也在她身上。”
“粗略估计,徒刑八百里是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