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折便断的细枝丫,而是手腕粗的树枝,树枝上最细的分枝都比拇指粗,而且还十分密集,分枝顶端还都被削尖了。
三人人手一个,明显是精挑细选加工过的,看起来就很结实耐砍。
三人冲将过来,不要命地用近四米长的树枝刺向那群土匪。
这、这是要干嘛?
自投罗网?
不是,这树枝又是想作甚?
侯霸与土匪头目心中难得生出了默契,冒出了同样的疑惑。
可就在二人疑惑间,王宗三人已然将侯霸面前的土匪们逼退。
“还愣着干嘛?”
“拿长矛捅他娘的啊……”
王宗大吼,那仅剩的两名长矛兵瞬间反应了过来,当即在王宗三人树枝的配合下再次防守反击了起来。
这一幕直接将土匪激怒,于是再次下令进攻。
然而,隘口本就狭窄,三个又粗又直的树枝封路,纵使土匪们再怎么不怕死,竟也比之前的铁桶阵更难突破。
就算有人顶着被树枝刺伤、刮伤死死抓住树枝,可近四米的树枝让他们根本就碰不到树枝后面的人。
相反,王宗这边的两名长矛兵却可以灵活地进退,刺杀土匪。
而且,王宗他们还是借助地形边防守反击边后退,甚至还能在对方束手无策之际喘两口气休息休息。
“老侯,换你来,换你来,我力竭了……”
见王宗如此喊,侯霸也不犹豫,当即从王宗手里接过树枝:
“没想到,在这狭窄的地方,这树枝竟然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侯霸是真的服了,之前还觉得这树枝莫名其妙,可现在他才深刻体会到,这近四米长的树枝,在这狭窄的隘口简直是神器!
“它不叫树枝,有名字的!”
“什么名字?”
“就不告诉你……”
“你、你……”
“你什么你啊,赶紧防守反击,再坚持一会儿就应该差不多了……”
侯霸猛地一怔,震惊地看向王宗:“此话何意?”
王宗大声道:“你早早派人去昆阳城不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吗?”
“你怎么知道?”侯霸愈发震惊。
王宗笑道:“我又不瞎,刚进南阳郡境内就少了一名甲士。”
侯霸皱了皱眉,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因谋逆而被贬为庶人的圣孙!
他们的对话也被土匪们听到了,不觉间那群土匪也越来越焦急。
双方又对峙了良久,王宗几人都沿着隘口退了好远,可土匪们却仍旧没办法撕破这个树枝阵。
终于,在土匪的后方传来了一阵杀喊声。
王宗默契地与侯霸对视一眼:“援兵终于来了!”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处理完伤口的侯霸再次骑着高头大马,王宗也依旧骑着马紧随其后。
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在援兵的护送下往昆阳城走去。
突然,侯霸扭头看来:“为何去而复返?”
王宗笑了笑,甩着马鞭:“我若说不抛弃不放弃,你信吗?”
侯霸愣了愣,想到之前让王宗逃,王宗拔腿就跑,没有半点留恋的画面,不由地笑了出来。
王宗却不笑了,好奇地看向侯霸:“老侯,原来你会笑啊!”
侯霸咳了咳,笑容瞬间消失,沉声道:“你明明可以逃的?”
王宗又笑了:“你是说我可以甩掉那两名护卫,自己逃走?”
顿了顿,他又看向侯霸:“我可不傻,你都已经给他们下令一旦发现我要甩掉他们,就立刻将我诛杀,我若还跑,不是自寻死路吗?”
侯霸皱了皱眉:“你又知道了?”
王宗笑道:“不是,你真当我傻啊,那两兄弟一路上一直死死盯着我,就连砍树枝的时候都恨不得一直看着我,这还不够明显吗?”
侯霸咳了咳。
王宗却突然又问道:“老侯,你说那群人真的是土匪吗?”
侯霸没有再说话,神情凝重地看了看王宗,又静静地看向天际的夕阳。
良久,他突然轻声问道:“为何谋逆?”
王宗笑了笑,也抬头看向天际的夕阳:“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