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草跪在地上,膝盖磨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他浑然不觉。
怀里的小小身躯正在一点点变冷,绒绒的嘴唇乌青,原本雪白的兔耳无力地耷拉着,连微弱的哼哼声都发不出来了。
他面露绝望。
没用的,没人会在意一个低等兔族幼崽的死活。
被眼泪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军靴。
一只手伸了过来,指腹带着薄茧,不算柔软,替他抹了眼泪。
逆着刺眼的阳光,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昭大人!”
狂喜涌上心头,又立刻被哀伤压了过来。
他怯怯道:“昭大人,求您,救救我妹妹..”
苏昭低头。
兔子满脸灰扑扑的,一双红眼睛肿得像核桃,他怀里的小女孩情况很糟。
她伸出食指,探了探绒绒的鼻息,进气多出气少。
“她怎么了?”
伏草哆嗦着嘴唇,语无伦次:“毒草……不小心吃了毒草……族长给灌了药,催吐了……没用,全吐出来了……”
他又开始掉眼泪,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绒绒身上。
苏昭盯着那张乌青的小脸看了两秒。
“跟我来吧。”
她站直身体,转身往基地大门走。
伏草猛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他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烂泥,扑通一声又跪了回去。
一只手稳稳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苏昭顺手把绒绒接了过来,单手抱在怀里。
“走吧。”
大门口,荷枪实弹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视线在伏草破烂的麻衣扫过,士兵皱起眉,正要开口驱赶。
苏昭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