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喊杀声震天动地。
蒙古溃兵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喜峰口,鞑靼万户长巴图尔被亲兵裹挟着向北狂奔,心中满是惊骇。他纵横草原半生,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明军。
“快撤!撤回草原!”巴图尔嘶声怒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麾下三万铁骑,来时旌旗蔽日,如今却已折损过半。那些明军依托敌台,火器轮番齐射,骑兵两翼包抄,战车步步推进,层层叠叠的杀招让他根本无从招架。
戚继光立马喜峰口城头,遥望溃逃的鞑靼残兵,眼中寒芒如刀。
“传令!”他声如雷霆,“车营、骑兵营全线出击,追歼残敌!步军随后清扫战场!”
“得令!”
号角声撕裂长空,响彻山谷。
戚家军车营率先发动,三百辆战车排成雁行阵,车上虎蹲炮齐声怒吼,炮弹砸入蒙古溃兵阵中,炸得人仰马翻。骑兵营三千精骑从两翼包抄,如两把锋利的尖刀直插敌阵。
巴图尔回头一望,肝胆俱裂。
明军的骑兵竟然追上了他的溃兵!那些骑手个个身披铁甲,马术精熟,弯刀雪亮,冲锋时阵型丝毫不乱,简直比草原上最骁勇的部族还要凶狠。
“这是明军?”巴图尔难以置信。
他印象中的明军北兵,骑射稀松,遇战即溃,何曾见过如此训练有素的骑兵?
“万户长,快走!”亲兵拼命抽打战马,护着他夺路狂奔。
可戚继光精心训练的骑兵营岂是等闲?这些骑手都是从浙兵中千挑万选的精锐,又在蓟州苦练三年骑射,早已脱胎换骨,比之蒙古骑兵毫不逊色。
参将吴惟忠一马当先,率部咬住蒙古溃兵的尾巴,弯刀起落之间,连斩十余名敌兵。
“降者不杀!”他厉声怒吼,声震四野。
蒙古兵早已斗志崩溃,不少人翻身下马,跪地乞降。兵器扔了一地,战马哀鸣着四处乱窜。
但巴图尔还在逃。他身边的亲兵都是本部最忠诚的勇士,拼死护卫着他向北狂奔,眼看就要冲出山口。
戚继光在城头看得分明,冷声下令:“传令火炮营,给本将军把那个贼首轰下来!”
敌台上,大将军炮早已调整好角度,炮手们凝神瞄准,点燃火绳。
“放!”
轰隆巨响,炮弹呼啸而出,正中巴图尔身前三丈处,炸得泥土飞溅、积雪横飞。巴图尔的战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将他狠狠摔下马来。
“万户长!”亲兵们急忙去扶。
可骑兵营已经杀到跟前。吴惟忠挥刀直取巴图尔,雪亮刀光闪过,一连砍翻三个亲兵,刀锋稳稳架在了巴图尔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