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婚姻,陈立冬把胡丽丽骂了无数遍“你什么都不会”“你离了我能干什么”“你就只配在家带孩子”。这些话跟钉子一样,一颗一颗钉进去,时间长了人就真信了。
陈秀兰掏出手机翻了一阵,打开一个商铺租赁平台给胡丽丽看。
“菜市场南边那条巷子,有两间门面在招租,一间三十平,一间五十平。那个位置靠着学校和小区,中午晚上人流量都不错。我去看过了,五十平那间带后厨,格局合理,水电齐全,月租三千五。”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
“前天。你以为我出门光买东西?”
胡丽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先想想。”陈秀兰夹了块排骨放到小鱼碗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这手艺窝在家里做给我们仨吃,浪费了。”
小鱼举着排骨骨头,大声宣布:“好吃!”
胡丽丽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婆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头动了一下。
离婚官司比预想的要难缠。
陈立冬一开始放话说“你们爱离就离”,态度横得很。结果律师函一发过去,他忽然变了卦。原因很简单——分钱。
婚姻存续期间,胡丽丽名下有十二万存款。这钱一半是陈秀兰偷偷给的,另一半是胡丽丽自己做手工攒下来的。按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要对半分。
但问题不在这十二万上。
陈秀兰名下那套房子,首付和月供虽然都是她出的,但房产证上加了陈立冬的名字——这是当年结婚时老陈家那帮亲戚闹的结果。陈秀兰心软答应了,现在成了最大的麻烦。
陈立冬的律师提出,既然房产证上有陈立冬的份额,那离婚析产应当把这套房子也纳入进来。
“扯淡。”陈秀兰看完律师函后说了句脏话。这是她极少有的失态。
胡丽丽的律师姓孟,三十出头的女律师,短头发,说话利索。她建议走两步棋:第一步,先把房产纠纷和离婚诉讼分开处理;第二步,搜集陈立冬婚内出轨和家暴的证据,争取在财产分配上拿到有利条件。
证据不难找。陈立冬这个人有个毛病——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问题。出轨的聊天记录删了手机端,但云端备份还在。打人的时候胡丽丽报过一次警,有出警记录。更关键的是,邻居王大妈亲耳听见过隔壁的动静,愿意出庭作证。
这些东西整理完送到法院的那天,陈立冬慌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他跑来找胡丽丽认错。
那天下午,胡丽丽刚从菜市场回来,拎着两袋子菜上楼,楼道里站着个人。
陈立冬。
理了头发,刮了胡子,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捧着一束花,玫瑰和百合混搭的,包装纸还没拆。
“丽丽。”
胡丽丽停在楼梯口,没动。
“我错了。”陈立冬的声音很轻,“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改,我真的改。你给我个机会。”
要是搁三个月前,胡丽丽大概率已经心软了。
这个男人长得不差,会说话的时候能哄死人。恋爱那会儿也浪漫过,有段时间每天早上给她买早餐,豆浆油条都记得她不要甜的。
但三个月前和三个月后,隔着的不只是九十天。
“立冬,你让一下,我要上楼。”
“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