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散步。"
"以前没有需要散步的理由。"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站在路灯和月光交界的地方,半张脸亮着,半张脸暗着。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套头衫,袖子推到了小臂,手插在裤袋里,看起来不像秦三爷,像个普通的、有点紧张的男人。
"秦厉。"
"嗯。"
"你欠我一个道歉。"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抽出手,走上前一步——只有一步,距离缩短到两步。
"我知道。"他说,声音低到像是在跟风说话,"两年。我让你做了两年的影子。你不该是任何人的影子。"
我的鼻子又酸了。
该死。
"道歉的话不是用嘴说的。"我偏过头,不看他。
"那用什么?"
"用行动。"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又走近了一步。
一步。
距离缩短到一步。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和淡淡的、木质调的体温。
"姜酥。"
他叫我的名字。
第一次,不是叫"姜小姐",也不是叫"姜酥"——他念"酥"这个字的时候,尾音拖长了半拍,像是含在嘴里不舍得吐出来。
"你留下来。"
不是疑问句。是祈使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