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开心吗?”
“谈不上开心。”我说,“就是很轻。”
他看着我。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
“说明你好了。”
他蹲下来跟我一起看那盆绿萝,肩膀挨着我的肩膀。
“陆辞安,你以前跟我描述你的状态从来不用'轻'这个字。你用的是'还好''凑合''没事'。”
“'还好'是忍着。'凑合'是将就。'没事'是骗自己。”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
“轻是真的轻。”
我低头笑了一下。花市的灯有点晃,晃得眼睛酸。
回家路上姜远舟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跟我说是温念初打来的。
“她问你明天有没有空去书店,有个出版社的人想当面跟你聊第二本书的事。”
“她怎么不直接找我?”
“她说你手机信号差,打不通。”
我看了一眼手机,满格。
姜远舟嘴角抽了一下:“不用谢我当传话筒。她就是一个有边界感有边界感到有点傻的书店老板。”
我没接话。
到家把“够了”从旧盆里移出来,换上新盆。新叶子长出了两片,嫩绿的,在台灯底下有点透明。
手机响了。
姜远舟发来一条:今天花市那个大叔说绿萝好养活,你要不要再来一盆?
我回:够了。一盆够了。